段剑明回道:“可青觉受刑的时候一直在替天下苍生祈祷!从刽子手往他身上浇火油直到大火把他烧死,他都在大声咏诵《太平盛世经》。而被他祝福的信民们却高喊着烧死他,只是因为他遵照了《种姓典范》不允许他们进城……”
段剑明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是火刑,就算是哑巴也会被火烧出惨嚎,但青觉却能咏诵经文,与他一起受刑的僧人们最后也都效仿他,声震全场,可是……可是我却看到了一群比野兽还要无情的人,他们用喊打、谩骂对付诵经声,好像是一场嗓门竞技,一心想把诵经声压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诵经声,那一定到处都是喊打、谩骂声……”
段剑明忽然住了口,褚恩农急忙向西门望去。
只见门中首先冲出来的是两列明晃晃的剑,那是为清污队开道的三生武士团。冲出百步之后骤然减慢了速度,并且变换为有利于对付围攻的圆形阵列。他们像一个整体,集体移动,速度十分缓慢,似乎是在探查敌情。
这期间,被段剑明说成藩军的爬行者们始终一动不动,武士阵列与他们的距离虽然在逐步缩小,但至少还隔着一百多丈远,因此他们并没有被发现。
突然,武士团阵列里发出一声类似白枭的刺耳啸叫,立刻就有一列马车队从富贵堡西大门中钻出来,褚恩农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再次注意到臭气的浓烈程度已经到了令人气短的程度。
车队的速度十分迅速,队首很快就撞上了武士阵,后面的车在出门之后立刻由单列变成三列,并且源源不断,褚恩农默数到第二十一辆时就放弃了。惊讶道:“一万多人一天就能拉这么多大便?!这世界没成粪坑真是奇迹!”
段剑明似乎对他的妄口巴舌厌恶了,用严肃而生硬的口吻道:“褚兄,你能不能关心些有用的,如果武士进了藩军的埋伏阵,赶车的那些人无疑会一窝蜂往回跑,藩军只要咬住他们,西门恐怕连关闭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得想办法通知他们。”
褚恩农不服道:“你不是一直在想吗?要是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个脑袋就够了,要是没这可能一百个脑袋用力也没鸟用!那么你想出好办法了吗,丢了武器的武士?”
段剑明欲言又止,只有一声轻叹从他鼻孔里冲出来。
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六十丈了,那些紧张兮兮的武士一个个像瞎了眼,依旧没有发现前方地面上趴着的致命危险。这时候总算没有粪车再从门中出来了。跟在车队后的应该是富贵军团的民勇,他们人数众多,一出门就迅速地在车队两旁组成阵列,整齐程度不亚于打前锋的武士团,不多时就把几十辆臭气熏天的那车围在当心,就像保护的是整车整车的金银珠宝。可把褚恩农给笑坏了,但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在心里暗骂这场大粪护送战的荒唐滑稽,也为以往死在这种战斗中的倒霉蛋感到惋惜。他突然固执地决定静静地做个旁观者,也不许段剑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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