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怀希望,纵使身处地狱又有何妨!
鵟狮血突然在体内咆哮起来,佛羽试图收住脑中激越的思绪,但没能成功。裴荣的希望之笑好似一颗种子在脑中生根发芽,最终开出的也是希望之花。每一朵花都是一张笑容灿烂的脸……这就是力量,只有人类才拥有的情感之力,它能战胜一切!那么就让它和鵟狮血斗一斗吧!于是他就任由这希望之笑带来的对人类情感之力的感动之情在心中恣意汪洋。
他强忍着透骨锥心的剧痛艰难地挪动腿脚,打算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凭自己之力进到院子里去。阴寒导致的颤栗险些把他摔倒,猛一个趔趄成功地将他撞到门框上,他死死地扣住墙缝,坚决不允许自己倒下去。鵟狮血暴跳如雷,身体里每一个角落都成为它施虐的对象,它似乎在变大,想把他胀裂撑破。
最难以忍受的还是心和脑,它们就像千亭城一样正经受着水淹或屠城式的攻击,已成为混乱不堪的血火战场。鵟狮血就是要搅乱它们,逼迫佛羽配合它主动把庞杂的情思赶走。这就是它最终的目的,它要占领这两处要地,成为佛羽的主宰!
佛羽努力把喘息调匀,把疼痛和寒冷看作是两个讨厌而又无法轻易甩掉的同伴,用极大的耐心容忍他们的存在,蔑视他们的欺凌!他终于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一步步朝竺方远挪去。不知为何,竺方远也像适才的裴荣一样僵在堂屋门口。
屋中景象把佛羽也定住了,震惊在脑子里炸裂,迅速把体内的躁动压制,鵟狮血竟然像受了惊吓的小狗一样驯服的安静下来。
屋中还有六人,六张与裴荣一模一样的脸,六个丑陋的身体,六具开满肉花的活尸体……那股甜腻味仿佛浓缩成无形无状的液体,直往人身上泼。
“我就说是人间地狱。”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竺方远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没遇到过花变到这种程度还能活着的人,忍受它比死去更可怕,他们不愧是军人!”他的声音里全是感动。
有人被惊动了,他躺在一张三斗桌上,艰难地翘起头,花丛般的脸正对着佛羽,“你们是什么人?不想死快滚开。”他说的是邾夏语,声音虽弱但气势凌人。
佛羽大声说:“我是医师,受向敬君掌旗使相请,来给诸位大人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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