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钻进脑子立刻就变成了一窝蜂,元朔心里暗暗叫苦,嘴上争辩道:“我是去找悦卡。”
坚诺狞笑不语。
元朔被家兵押到那颜府前的祭祀场上,寨民们正乌泱泱往这里涌,从他们脸上茫然无措的表情能够看出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元朔的眼神大都充满了好奇。布贺骑兵和那颜老爷的家兵泾渭分明地排列在敬天台两侧。有一个好榜样在场,懒散的家兵们也把队列排得比平时整齐了许多。他一眼就看见满脸乌青的悦卡站在堂下,心里顿时糊涂起来,把原先关于呼那罗行藏泄露的猜测也打消了。他盯着悦卡,悦卡却不看他。
乌其买那颜阴沉着脸坐在西侧观礼台上,手里拄着出鞘的古纳刀让元朔脊背生寒。银甲将军与那颜离得很开,他是个年轻人,相貌冷峻如刀。
祭祀场也是刑场,敬天台就是断头台。元朔发现自己被绑在行刑柱上,就知道应该不是砍头。当然其它任何一种死刑都要比砍头更恐怖更受罪。私下通奸会受劁刑、逃奴要被装进马肚子,妖言惑众要先拔舌再剜心、犯上渎神才会被烧死……哪一种是自己即将要体验的呢?或许那颜老爷会让他每一样都尝尝,好向东方来的客人炫耀古纳人的智慧结晶?这些无疑是可怕的,但元朔眼下最担心的是阿妈,自己被绑在敬天台,那阿妈又会在哪呢?或许已经……他快要哭出来了,朦胧着泪眼扫视这黑压压的人群,密贵牧寨不到两千口人,如果阿妈在里面,一定能找到。
“这东西你认识吗。”发话的是伯噶,他不说话元朔都没注意到这头猪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手里的东西叫元朔大吃一惊,那正是呼那罗给的珠串。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上?这下麻烦了,这下私藏邪物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元朔在心里叫了一声苦。他只好装糊涂,“这是什么?”
“悦卡,你来告诉他。”伯噶命令道。“你也上来。”
悦卡战战兢兢的爬上敬天台,他低着头不敢看元朔。元朔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被悦可发现的,只有她会到家里来。可是,他们竟然先出卖我?一股怒火瞬间在胸中炸裂。
“悦卡,你混蛋,就是一匹会咬人的骟马!”元朔破口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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