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面巨大的三生幡在灵道寺内升起,难民们很快就失去了战斗热情。他们的坍塌从最内圈开始,涟漪般向外扩散,最后如被芟乂的荒草丛一般全部倒卧于地。如此场面连褚恩农都被感染,天皇上帝的强大让人感动,也让人害怕!
但神大概是忘了,人的智慧里有“诡计”这种东西存在,一支箭就把他的神力化解了。一支箭从难民丛中飞出,不偏不倚地钉进一位统制官的心窝,立刻就有无数支箭从藩军阵营中飞出,箭雨把跪拜天皇上帝的难民再次惊乱……
战斗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昼夜,有人抬来同样死于箭下的许冠勋才得以停止。他算是难民们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一位“神”,巨鲸许家的财力在难民们眼中绝对能与神力媲美!群龙无首的难民脆弱的像一群沙雕,一阵强风就把他们吹散,直到他们遇见他们的下一个“活神”——欧阳忠,才再次聚拢成形,并且蜕变成一个庞大的狼群!
褚恩农没见到琴靖,心有不甘,心存侥幸地等待着能让他混进灵道寺的机会出现,未曾想越等形势越糟糕,最终难民们在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新神地感召下把矛头对准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旧神,于是,灵道寺外又多了一圈有几万人组成的人墙!
这一耽搁,褚恩农就被欧阳忠新想出来的“群落制度”给困在了灵道寺前广场上。他花了四五天时间才来到“富贵堡”,不知过了多少了封锁哨卡,这些土族难民一旦握起武器就一个比一个蛮横,掏光了他的钱,还饶给他不少谩骂!
天已经黑下来,“孔雀军”的营地渐次亮起了一堆堆营火。他们开始忙着准备晚餐了,五花八门的香味混作一团,呛得褚恩农头昏目眩。他赶紧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逃离,这种味道尽管已经闻了三天,他还是无法忍受。他曾见过一锅老鼠汤,剥了皮的老鼠比原来的样子更加让人恶心,看得他直接就地呕吐;还有蛇和猫炖在一起,饥饿之下,他接受了一位老人的盛情邀请,但刚吃一口,饥饿就躲了起来。三天里,他吃过狗肉、马肉,麻雀、鹦鹉、甚至在锅里见过黄鼠狼的身影!欧阳忠难道就是用这些东西喂养一支四五万人的大军吗?这又能撑多久?他不由得想起了城外血迹斑斑的白骨堆。
他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军帐里找到了已经混熟了的“孔雀军”千户狐小喜,用仅剩的二两银子从他手上买了一副军牌,据说可以在城内所有群落间通行无阻。他接在手里一看,就嚷起来,“老狐,你耍我,这是个木头块。”
狐小喜道:“啥叫木头块,上面有字,管用。”
上面只有个歪歪扭扭的“令”字,周围胡乱画了些乱七八糟的花纹。再想想他们的武器,褚恩农也就不多计较了,只值二两的令牌可不就只能是烂木头了。
狐小喜让他从烈酒巷穿过,先去水芙蓉大街,说走这条路线只需经过两个哨卡就能到达另一个难民群落所属的香桂坊,后面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褚恩农一下子火了,“你不是说这令牌畅行无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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