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尽坚持道:“秦老板的店都被烧了,那是他的一切,生意做不成还好心供咱们吃住这么久,咱们不能干那样的事。”
待云开没了话,气冲冲走到前面去了。
不知不觉间,东方连绵的山峦渐渐显出了黑魆魆的身影,像在晨曦中苏醒的远古怪兽。起伏的天际线露出了第一抹鱼白,夜的阴沉渐渐被白天的晴明代替,云开之后,露出了乌蓝色的苍穹,依旧闪烁的稀疏星辰,犹如少数未曾熄灭的夜灯。带着凉意的晨风把一夜的疲劳通通赶走。这时候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牌坊,在刚刚泛起的薄雾里突兀地伫立着。屡屡炊烟升起后很快在雾中化散了踪影。仿佛有早餐的香味充溢着整个世界了。
跑在最前头的待云开欢快地喊了一声:“前面是野老镇,我们这竟然走了六七十里路。”
待云尽不以为然道:“我们不住脚的走了一夜呢,六七十里路也不算啥。”
端木风记得在《锦绣》中读到过,宋下城到京城固山有五百里路,但他对这一距离并没有什么概念。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胀痛难忍,两脚已经基本失去知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絮堆上,踉跄难稳。右肩也被包裹坠得又酸又疼,仿佛要断掉似的。他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
“当然啦,我还想吃春娘面馆的一碗红烧鳝丝面,再配上一份溜肥肠。”待云尽雀跃道。
待云开对端木风说:“你可别看这是只是个小镇,它可是远近闻名,连京城的人都来这里观光旅游呢。刚到楚亚时我们来过两次,那时候手头还宽裕得很……”他突然住了嘴,像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端木风一抬眼就找到了答案,那个大牌坊已经近在他们的头顶上,上面挂着一整排血肉模糊的人头和一具开了堂的婴儿尸体……端木风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才堵住已经顶到嗓子里的惊叫,他不由自主地躲到了待云开身后。
待云尽惊呼道:“啊!邾夏蛮兵已经打到这里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