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三天没有听到她说话了。”一定有情况,端木风从椅子上站起来问:“什么事?”
褚恩农道:“司马府多了十颗脑袋,都是藩军的。”
“我们成了!”端木风欣喜道。褚恩农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态度不似往日那般冷硬了。他喝完了一壶酒才离开中厅。最近两天,他每次回来都得喝上一点。端木风暗自思忖,他喝酒的目的应该和自己一样,但又不敢肯定。他也有和我一样的煎熬吗?杀人的虽然是他,做决定的却是我,有罪的不是刀,而是拿刀的人。褚恩农是一把好刀,被我攥在手里肆意砍杀,刀会有什么感受呢?
不多时,雪妈也回来了。“灵道寺多了十颗人头,全是僧人。”她的声音里全是疲惫。
果然不出所料,点火的人终于露头了。端木风按捺不住惊动道:“雪妈,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结果了。”他竟然忘了雪妈听不见。意识到这点就慌忙去找笔,雪妈摇了摇头。“不用,我明白你是如何打算的了。”说完就走了。
端木风依旧不敢回自己的房间,那个不断复制自己的梦愈演愈烈。他无法不睡觉,可喝再多的酒也无济于事,围住他的“端木风”今天会不会增加到一百二十个?应该不会,藩军和僧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里依旧不踏实。
酒当然是少不了的,更何况事情总算是有了进展,城里的百姓们开始慌了,终于开始愤怒了。
整整喝下三瓶红玉粒后,端木风才有微弱的睡意出现,他躺在两张合并起来的长椅上,连被褥都没有,已是四月初的天气了,他还小心呵护着不让台炉里的火灭掉,他自己连火都不会生。这让褚恩农知道不知又要引来多少嫌恶和嘲讽。
他盯着炭火思考。一定是富家武士干的!普通的老百姓不可能有这样的胆,他们连偷一颗头都不敢。但他们现在就是一桶桶火油,只要将他们打开,汇集在一起,再扔进一粒火星,宋下城就会在剧烈的爆炸中变成废墟。寺院、官府,知事,总管,即便再来个大司牧也难逃被炸成灰烟的下场。谁能将这些百姓体内的火油逼出来汇流成一条火河?是怒,是胆,就是这些财大气粗的富家翁。他们有的是武士,他们的残忍和胆魄一点都不输给父亲,只是少了父亲的权力。唯一能和权力相抗衡的就是愤怒催生出的无畏!十个藩军和十个僧侣就是已经被点燃的导火索,接下来要再加点料。
足足一百个“端木风”,他们把床团团围住,木雕石塑一般如往常一样只是冰冷的凝视着他,端木风已经适应了这种凝视,他们的目光里只有失望,参杂着浅淡的愧疚,似乎已经没那么可怕了,谁能对自己有杀心呢?可是今晚突然来了二十头怪物,十个兽面人身,另外十个是人面兽身。它们正在吞食那些“端木风”们,从嘴角流出的血很快就把整个房间都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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