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丘明淑终于绣好了那朵像鲜血一样红的十六瓣莲花,她站起身将黑袍展示给傅余英松看,原来那是一件寿衣。她说:“我一共做了三件,这件是给你的,嫂子走了,这事理应我这个做弟媳的代劳。现在看来你暂时是用不上了,或许我不该先做我和德瑜的那两件,岂不是在诅咒我们俩比你先走吗!我真够糊涂的。”
“回答我的问题,你还知道什么?”傅余英松想吼却根本提不起嗓门,在女人面前他身上有些东西好像就会消失一样,比如暴躁的脾气和粗野的冲动。
“我的丈夫,你的二弟,在被你打发到长城之前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盂丘明淑一边说一边认真地叠着那件寿衣。
“那时候德瑜还小,你们怎么能让他知道这些,你们是在害他!”
“害我们的是你,是那该死的所谓家族使命。英洪不让我告诉孩子们,怕他们不懂事泄露出去招来你的毒手,但我觉得他们应该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为了什么才离开他们的,我不想对孩子说谎。可喜的是两个孩子自幼就能明辨是非对错与轻重缓急,我们想活下去,可是大伯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你把宁宁带走不就是想利用她把那些打‘孔雀图’主意的对手引出来,引到曲原城之外吗?你险些就成功了。”
傅余英松咬牙道:“这么说蝴蝶谷的人就是你招来的?”
“我哪有那本事,都是德瑜。”盂丘明淑面露得意,“他去当兵不就是为了不被你软禁在这土司府里吗!”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傅余英松忍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傅余氏,我们曾经是王族,两千多年前统治着一个富饶的国家,我做这一切都是要恢复它们,你们为什么个个都要跳出来反对我?难道你们的身体里流的不是傅余氏的血?”
盂丘明淑道:“我不是!我姓盂丘,我的父亲只告诉我女人的使命就是相夫教子,你说的家族荣耀我不懂,这你得去跟德瑜谈。不过在你离开这里之前请先送我走,我不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眼睛里也闪出了微微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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