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脑中闪出一道绿色的炫光,如闪电一般把周围的一切都映照成绿色,但炫光并没有像真正的闪电那样一闪即灭,它是恒定的,就像整个世界沉入了发着绿光的海水中。净厅的瓦顶、头上的星空、广场上的军帐、人、灯、巍峨的灵道寺大门,甚至是他自己手里的“狼爵”剑,全都变成了翠绿色的透明体。他竟然可以直接透过脚下的瓦顶看见法狱地牢中的囚犯。他还找到了三生大殿,目光穿过天皇上帝的身体看见了先师堂里的青觉,他正在先师像前诵经,周围烛火辉煌,香烟缭绕。更远处的天地堂侧昏瞑暗淡,但里面也还是有人,天地坛前一个中年僧人赤身裸体……他怀里坐着的一定不是个男僧……
短毛鬼里淫棍多!这句民间流传的俗语今天算是坐实了!褚恩农又惊又喜,他被“魂力”的神奇震撼,也为元教僧人在天地阁偷行淫乐之事而震惊!想必青觉也做过这事,这老不死的一向是见了女人眼就发光!他甚至为那个淫乐者不是青觉而感到遗憾。
褚恩农惊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如果能够永远拥有这样的能力,就算只活到三十岁他也心甘情愿。一双能看透所有的眼睛,一个可以去任何地方而不会被发现的身体,值得他放弃其它一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
他继续寻找,目光像剑一样刺透天地阁中那对大逆不道的无耻男女,掠过一所所幽静的院落,最终停在了明诚灵道寺独有的塔院里。一个凌空悬浮于同样变成绿色透明体的晴宗塔里的人把他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了……
此时此刻,在褚恩农眼中,穆瑾就是那位住在“天上云阁”里的羽神星凝,她有一身漂亮的羽毛,它是冬天的雪、春天的花,迎着夏天的风翩翩起舞时它是大雨,也是秋日的硕果;当她发起怒来,它就不再是羽毛而是尖刺。她是天界至美,同时也是最冰冷最高傲的,所有人都会因她的美而倾倒却又因惧怕那身羽毛不得不远远躲开……此时的穆瑾就是盛怒中的羽神,她浑身长满尖刺,双臂微张、左膝高蜷、高昂着头颅恰似在向天怒吼!
他顿感失望,“魂力”尽管神奇,但与想象中的法术相差甚远,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它能给他一双穿墙透壁的眼晴,生成的力场也能将他的身体隐于无形,这些倒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他本人可没有穿墙入室的本领,一进到寺中他就试验过,结果撞了一鼻子墙灰。当然,肩背上更不会凭空多出一双翅膀,扑腾几下就能飞上塔顶。他还是他自己,上天入地、隔墙取物只是痴心妄想。想要进晴宗塔恐怕还是得靠最笨的方法,好在他也带了一副飞虎爪。
晴宗塔不是灵道寺的围墙,它又十三层高,飞虎爪的钢索长度有限,褚恩农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摸着顶层的窗户,不用说穆瑾一定也是这么干的,而且同样使用了“魂力”隐身,否则她连塔院也别想靠近。
爬到塔顶时,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出现闪烁,在透明和浑浊之间来回转换。这是“魂力”濒临耗尽的警示。琴靖说过“魂力”每次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遇到消耗过激时,时长还会大大缩短。但没有说明“消耗过激”所指的是“魂力”本身还是使用它的人。
穆瑾的尸体在第七层,悬于塔身中央的通天井里,从塔顶伸下一根钢索套住脖子,把她那漂亮的脸蛋勒得狰狞可怖,身上多出的羽毛原来是一支支弩箭。
褚恩农一根根地数着,那些都是毒箭,只要一支,不管伤在哪个部位,都能夺走人命,可穆瑾身上多得数不清。他花了很长时间一支支地往下拔,长到日月指环开始慢慢收缩,食指上的剧痛缓慢地向右臂蔓延。他不敢拖延,把穆瑾从套索上卸下来,套索把脖子都快勒断了,看样子她身上的箭应该比她的体重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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