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胡同口徘徊,月光下的燕人街空旷冷寂,向东可见长门大街上的灯火,西面的街道在远处被夜的黑色大口吞没。该往哪?该杀谁?谁他妈是该死的?他突然想起晁黄和江声,他们肯定知道,如果他们还在,定能列出一份长长的该死的人的名单。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无疑是被师老师肇甬庭用火蝉毒毒死的,他们全身像树叶一样翠绿,如今早已化成白骨灰。去他妈的谁该死。他想,晁黄也许该死,可江声不该,他只是跟错了人,认识了自己这个贪生怕死的鬼猎人就丢了命。他决定往西去,遇到第一个胡同就拐进去,离胡同口最近的人家里的十七八岁就是第一个倒霉蛋。
第一个胡同比莲花坊小胡同宽大许多,足够供一辆四轮马车在其中飞驰。入口有一个牌坊,借着月光可以看清上面写着“香粉巷”三个流光溢彩的大字。此时,正好有一股风从巷子里冲出来,臊臭问让人喉咙发紧。但巷子口左右两边两棵茂盛的香樟却叫人眼里心里都舒坦。
褚恩农刚要往里走,冷不丁从黑暗里跳出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问。
“逛逛。”褚恩农故作冷硬,手已握住了剑把。他仔细打量着两个人,都是留着胡子的粗壮汉子。看打扮不像官差。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乖乖地让开了路,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像是被剑和冷硬的口气吓到了。莫非是短路的强盗,故意放自己过去,里边还有埋伏,以便前后夹击?若真是这样可就是我走运啦!正愁不知道该砍谁的脑袋呢。想到这里,褚恩农心里就轻松了许多,毕竟强盗是该死的。
拐了一个弯后,一片辉煌的灯火映入眼帘。已近子时,司马府又下过严厉的宵禁令,可这里竟然隐藏着一条夜市。仔细看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夜市,不算宽阔的街巷两旁全是歌馆妓院。街上只有灯火,室内却人声鼎沸。褚恩农刚靠近就有人上来盘问,对方是一个肥胖的中年汉子,看不出年龄,手脚粗壮,长相凶悍。“喝酒还是买肉?”问话时两眼直盯着他腰里的“狼爵”。
“喝酒如何买肉又如何?”褚恩农反问。
汉子喝道:“这里不接外客,快走开。”他圆睁双目,双拳紧握,一看就知道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有意思,你再凶一点,我会直接给你一剑。褚恩农暗暗欣喜,这回真是走运了,只是这家伙太老了点。
“我非要进去呢?”褚恩农甚至把原本握住剑把的手松开,抱在胸前。他要拨一拨这个粗货的火。
汉子伸手来推,被褚恩农一把接住,只捏住一根中指暗中用力。那汉子惨嚎一声,仰面跪在地上,大呼同伴,“啊……快来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