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晚就住这吧。”公孙克弯着腰从小屋里出来。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夕阳已沉入远方的群山,余晖像一滩脓血糊在西天上。维夏偎依着母亲正在一棵枯死的梨树下坐着发呆。君侯夫人也在望着那抹血红的天空,绚烂的霞光也没能将她的苍白脸色映出暖色。公孙克走过去,搀住夫人的右臂又轻声说了一句:“夫人,外面冷,咱们进去吧。”
维夏轻声问:“今晚能不能生火,娘很需要,她一整天都在发抖。”
公孙克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不行,这里离村子太近,况且现在到处都在过兵,烟迹很容易被人发现。”
维夏没有坚持,但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小屋里只有一张破败不堪的土炕,上面除了公孙克潦草擦拭留下的灰迹,连一根草都没有。维夏嘟囔道:“这怎么行,娘肯定受不了。”
公孙克朝东面的那个村子望了一眼,回道:“等会儿天黑下来我出去找些麦秸草来,总之还不能生火。”在福寿乡的危险遭遇至今还让他心存余悸,全都是因为火。
维夏道:“你看这里没有窗户,等到夜里把这门一关就可以点火了,外面也看不见。”
公孙克想笑却忍住了,“那样的话烟就排不出去,我们会被呛死的。”他脱掉自己的斗篷给夫人裹上。夫人受了风寒,已经五天了,一天比一天虚弱。此时抖得很厉害,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小克,我们离曲原还有多远?”她有气无力地问。
“估摸着还有五六十里,顺利的话后天我们就能赶到,夫人。”公孙克回道。
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我感觉很不好,那里会不会已经被叛军攻破了呢?不是有人说那里现在已经被围死了吗,我们还能进去吗?”
谁说的?他用目光去责问维夏,她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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