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花鸟街还是没有躲过被焚毁的厄运!
段剑明把一只点燃的火油罐从窗户里扔进“太阳以东”之后,火势之大完全超出了穆瑾预料,不禁让她想起了汉凌人的烧神堆。主师特意给她介绍过,那座用将军松搭建的木塔有十丈高,点燃之后火焰可达百米,她觉得瞬间爆燃的酒楼也成了一座烧神堆。事后她才得知武扈所在这家酒楼的酒窖里至少放置了三百罐高浓度火油。
燃烧很快产生了第一次大爆炸,四向迸飞的火焰飞跃过大街,首先将对面的回风阁、闪星两家店铺引燃。回风阁是一家绸缎行,位置与“太阳以东”酒楼一样都位于花鸟街中段位置,所以里面的火油应该与其相同,它发出的第二声爆炸大过“太阳以东”,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把刚刚燃烧的闪星首饰行震成一堆碎瓦砾。
南北两边的大火同时朝东西两个方向迅速飞窜,蔓延的速度之快连马车都追不上。穆瑾看见褚恩农把琴靖揪上自己的马,将“狼爵”剑当成了鞭子,拼了命向东逃,总算在清凉海爆炸之前成功冲到了天门街上。就在刹那之后,东街口也被一声爆炸堵住了,同时也堵住了青觉那辆华丽的三驾马车。三匹马在火前人立嘶鸣,四蹄使劲往前蹬,但车身过重,贯力直接把它们推进火焰中,只留车身在火焰之外。
事后,安息禁士在搜寻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马的骸骨,它们应该被火油爆燃初刻的焰浆彻底烧化了。火油燃烧的温度虽比不上让人谈之色变的磷岩,但它初然时成液体状的焰浆完全可以把砖瓦融裂,所以花鸟街两边的墙体才被全部毁坏。
见琴靖逃脱,穆瑾猛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功夫理会青觉。但他的马车车身正熊熊燃烧着,莫非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被烧死?绝不可能!于是她就向西一路找去,没跑太远就遇见了那四个黑衣烟霞,其中两人正驾着青觉,看样子可不像挟持而是搀扶。另外两人一前一后,手里的邾夏长剑宽大的锋刃十分扎眼。看那架势仿佛是害怕两边火丛中会突然窜出伏兵来。烟霞们常年干着暗杀的勾当,高度的警觉性已经融入他们的灵魂,这一点在褚恩农身上也早已见识过了。
褚恩农曾说过,烟霞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如果不能保证自身安全,他们宁愿无限期等待下去也不会贸然行动。刺杀邾夏大理寺卿宴为诚时,一个叫尉尧臣的烟霞足足在凯歌城内潜伏了三年,其中就包括混进宴府当马夫的七个多月。所以肇甬庭事先也一定知晓此次安民法会或叫践位大典暗藏着阴谋,但他们还是冒险来了。褚恩农在事后分析说他们应该有把握逃脱,事实也证明了这点,可那是以放弃任务为代价,肇甬庭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褚恩农和琴靖共乘一马逃离火场。但穆瑾宁愿相信他们不光是冲褚恩农来得,青觉如此滥杀,足够上鬼会的追魂谱了。
按说让青觉死在烟霞手中更好,可穆瑾觉得他们似乎并没有杀青觉之心!
那一点也不像是挟持,而是护卫。四个烟霞前后左右把青觉护在当心,快速向西逃遁。这时的火已经大得让人难以忍受了,两旁的墙楼店铺全烧了起来,一点缝隙都没有给人留下,热焰挤得街道更加窄仄,千万双火手招摇,企图往人身上抓挠,人在其中奔跑,能清晰得感觉到全身的肉仿佛正在一点点被撕下来。火油的辛辣和烟的味道让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能看见的人正在慢慢扭曲成影。
穆瑾在后面紧追不舍,她不认为他们还能从这大火中逃生,因为她已经发见西街口也被火封死了,不知为何这些烟霞还要拼命向西跑。就算是死,青觉也要死在剑下……
烟霞们突然停下了,但挡住他们道路的不是火,而是段剑明。穆瑾以为他早被炸死了,不由得喊了起来,“对,截住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