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四下里张望,想要找到段剑明。这人言语极少,但只要开口基本都是有用的,从不废话,决定应该听听他的意见。可是整条街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放眼望去全是头盔、帽子和蓬乱的头发。她又不能离开去找,生怕自己一走远,琴靖立刻就会被人欺负。两人虽近在咫尺却好似路远天涯。
琴靖突然冲欧阳忠喝道:“欧阳忠,你这是过河拆桥,你敢撤军,我就上书圣廷,革除你的教籍。你知道自己够格。”
青觉笑呵呵地说:“将军,城防要紧,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如果不赶快堵上,宋下还不变成空城?快去吧,大戏后面更精彩。”
穆瑾不知道自己的走神漏听了什么,但这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欧阳忠真的要撤走琴靖带来的藩军。
青觉笑道:“放心,武扈所的护法使者们有能力保护这里的宾客。”
穆瑾这才注意人群中一下子冒出来许多手持法杖的青袍元士和紫衣禁士,就像雨后草间生出的蘑菇一般神不知鬼不觉。
欧阳忠连连向琴靖鞠躬,琴靖脸色铁青,青觉已经笑容满面,藩军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从人群中迅速抽离。最后欧阳忠也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离开。
穆瑾心疼着琴靖,决定立刻动手,砍下青觉的人头为爱人出气。她刚往前挤过一人,就看见褚恩农正冲自己轻轻摇头,她哪里会听,手握住剑把,艰难地拨开人群朝两辆马车靠过去。
烟霞瞪起眼睛用手指在他自己的胸堂点了点,穆瑾这才明白过来,她还穿着善女的天青色僧袍,佩戴着“莲花月盾”,刺杀不成是要连累琴靖的。她一把抹掉头上的僧冠,正要甩掉僧袍时,突然有一股浓烟从戏台北侧滚涌直上,又被风吹乱。原来是候鸟亭酒楼起火,火势在转眼之间膨大十数倍,二楼所有的窗户都吐出了锐利的火舌。随后才听见人的呼救声。街上的人群如被大风卷裹着的一块破毡布一样向候鸟亭前飘去。
护法使者们立刻把琴靖和青觉的马车围住住,褚恩农也跳下马,他紧贴在琴靖身旁,“狼爵”剑已经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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