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宪魁士朗声回道:“那孩子竟敢到浸沐台偷尸,按照《圣律》要处以与被偷者同样的刑罚,难道圣教的教义是可以随便践踏的吗?”
东郭韦怪笑一声应道:“魁士说的对,圣教教义是觉不容许践踏的,如此说来君侯殿下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他在椅子上夸张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锁甲一阵哗啦作响,“世子偷尸有罪,僧人养妾又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引来一阵小小的议论,如蚊蝇一般的议论声从来没有这般悦耳。傅余英松心中大喜,东郭韦今日的表现真是出乎意料。他紧盯着弘宪魁士,这位以强势著称的三生观住持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惊慌。他看得一清二楚,多年来,这老东西没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总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对曲原道的军政事务横加干预,原来你也会慌张?
“肃静!”弘宪大声制止议论,“东郭韦,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诽谤灵师也是死罪。”
东郭韦毫不示弱,他起身走到厅心,与脚步同节凑的锁甲声听起来竟然有编钟乐的味道。“我当然负责,天下人为证,哪座寺院的花园里没有埋过被扼杀的婴儿,哪间先师堂的无尘舍里没有进过女人?!若都像魁士先生这番较起真来,恐怕世界上的寺院十有八九都得荒废。”
议事厅内一片哗然,有人惊有人笑,傅余英松忍住笑,盯着捂住嘴在笑的北山仪文、身旁的侍从信平骁也露着轻浅的笑意……唯独弘宪魁士怒不可遏地从椅子上起身,吼道:“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诽谤者给我抓住,即刻押往宋下净厅。”
立刻就从门外冲进一群护法使者,他们手里竟然都持着法杖。傅余英松见状也跟着吼道:“住手,大胆狂徒,我议事厅岂容你们携带武器乱闯?”
弘宪魁士一脸惊愕地看着傅余英松,问道:“难道土司大人想袒护这狂徒?”
傅余英松故作欢笑道:“不不不,这是想替魁士教训一下这不懂规矩的东西。来人,把东郭韦送到巡备署大牢中反省反省。”侍从信平骁与众护卫应声而动,把冲进来的护法使者围起来。
弘宪冷冷道:“他污蔑的是圣廷,理该交给宋下净厅,不用麻烦土司的人了。”
东郭韦也不乐意了,“没错,不劳土司大人操心。”又冲四围的护法使者们道:“当然我也不敢劳诸位先生大驾,本将军话还没说完,哪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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