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管大人毕竟不是个傻瓜,立刻领会了土司大人的意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还十分夸张地清了清嗓子,郑重道:“魁士先生,您这是要我们与叛徒同流合污啊。”
弘宪厉声回道:“我在救诸位的性命,端木功良大逆不道,你们难道想跟着他一起当叛神者?”
这话的威力实在不小,一旦得到叛神者的罪名不光意味着丢性命这么简单,比起死亡,人们更害怕死后登不了天界,也入不了地狱。被流放空界成为孤魂,最终灰飞烟灭归于虚无才是最可怕的。
但北山仪文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叛神?魁士先生所指是兵围灵道寺,劫持岳让知事?”
“都管大人好记性,我以为您忘了呢。”弘宪魁士略带嘲讽的口吻实在讨厌,傅余英松不自觉地往一旁挪了挪。他们的位置挨得太近了。
北山都管以冷笑回敬了嘲讽,质问弘宪道:“你们私自抓捕端木公子又该当何罪?别忘了他可是我们的世子,宋下藩未来的主君,岂是你们随意就能往大牢里扔的?”
“你们?我们?”弘宪一字一顿道,口气变得冷冽如窗外呼啸的晨风,“自古僧官一系,同为天皇上帝的世间臣仆,都管大人难道想将其分出个彼此来?”
僧、官,被誉为人间的两大支柱,离间它们同样是大罪。《大元圣律》明文写道:僧人是天皇上帝的心灵,官吏是天皇上帝的躯体,谁要离间两者,等同于肢解天帝。当处以同样的刑罚,既车裂。北山仪文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慌忙解释道:“我指的是宋下净厅,他们胆敢抓捕世子,魁士先生不要曲解……”
弘宪不依不饶,“净厅是天帝的衙门,都管大人认为他们没资格抓人?”
傅余英松也替北山仪文捏着一把汗,刚要插嘴解围,却被东郭韦抢了先。“魁士先生严重了,这里没人想离间僧官,真正的离间者是宋下净厅里的那位灵姑,她抓了世子。”
好样的东郭韦,这才是一个巡备署统带该有的气魄,你早干啥去了?傅余英松在心里给他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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