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前有一排石炮,借着火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旁边严阵以待的士兵和堆放的火油弹。有不少人正从一些牛车马车上搬卸柴火,他们在火线与南墙之间来回穿梭。柴捆整齐地码放在墙根,然后再浇上火油。能够发现,这么干的全都是普通百姓。他们毫不理会头顶发出的攻击警告。若是此时万箭齐发,他们将无路可逃。这是无知还是无畏?脏血病比死亡更可怕。端木风突然想起这句谚语,他看了看身旁还端着龙须面的公孙克,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到极点。“把它留下,你快去西苑找到我娘和维夏。”他把嘴凑到公孙克耳边吩咐道,“后苑长寿桐旁边的枯井下有个暗道,从那可以出府,我把她们交给你了。我爹……算了,他交给我吧。”
公孙克严肃道:“你跟我一起走。”
“不,我答应过父亲,哪都不去,宋下是端木家的。”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激动所致。
“没必要这样,只要端木氏还有一个人活着,宋下没人能抢走。”公孙克一把拉住端木风的手腕。端木风猛得把他甩开,断喝道:“这是命令,我一直都不喜欢你,别逼我骂人,我并非不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些话也说出来,莫非这真是诀别不成?
公孙克僵硬地点了点头,扭身要走又停下道:“我也一样讨厌你,不过今晚我第一次觉得你是个真正的世族,只是有点太蠢了些。”
一个中年军官向都统大人建议放箭,以阻止百姓继续往墙下运送燃料,被闾丘勉大骂一顿,“我可没见过柴火能把石墙烧榻。”他指着那一排石炮道:“那才是要命的玩意儿!”他回头找到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军官吩咐道,“太史熊,快去把咱们的床子弩弄来,现在是用它的时候了。”
那辆高大的临冲车上乍然亮起了火光,此时它已经离门楼很近,确实高出侯府南门许多,端木风需要仰视才能看到车顶平台上的情形。长孙寿诚被士兵簇拥着躲在木栅后,只露出戴着头盔的脑袋。借着火光,可以看清他脸上的得意忘形之色。
“闾丘勉,我来给你送行。”长孙寿诚大喊。
闾丘勉用更夸张的语调回道:“不忙,你很快也会跟上,不用送。”
长孙寿诚哈哈大笑。“好,那你就等着。”说着,他夺过一个士兵手中的火把随手扔下冲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