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僧侣从未停止杀人,净厅在老百姓心中恐怕比血心会这样的匪帮更加可怕。它存在了六百年,六百年从不间断地杀人。虺增的死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大门,门内的恐怖是端木风早已知晓的,只是此前他从未亲眼见过。如今他看见了,醒悟了,原来僧人和俗人一样恶毒、世界一直都是恐怖可怕的。
琴靖能舍掉岳让灵师难道别人就不能放弃她吗?毕竟一个藩领里的净厅灵姑又算得了什么?想必她不如一个灵道寺的知事更重要吧。如此,褚恩农就凶多极少了,净厅绝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疲惫和头疼做着斗争,纷乱的思绪也来捣乱。这些似乎都成了面目狰狞的狱卒,牵着套在他脖子上的沉重锁链在过去和现在、痛苦和欢愉、明媚与晦暗之间徘徊。火和夜色成了永恒不变的背景,即便是鲜花也绽开在火中,用鲜血浇灌方能绚丽多姿。狱卒被大火吞噬,他看到自己的皮肉在火中开裂卷曲,和锁链一起从身上脱落。
他拼命奔跑,跑过沼泽和丛林,在追逐和逃遁中精疲力竭;他穿过田野和沙漠,翻越皑皑雪峰,碧绿的草原与蓝色的苍穹交相辉映,共同拼出一个新颖的世界。他不敢回头,怕血和大火跟来,但大火就在身后,雪峰被烧成煤山,草原变成荒漠。它肆无忌惮地蔓延,要把整个世界通通变成血火之海。他远远看见前方有一片淡蓝色的湖泊,湖水的清冽气息挡住了炙热的血腥气,他拼命狂奔,在火舌绕身之前跳进了清凉的湖水之中……久违的舒适惊醒了他。
公孙克说他昏睡了一天,酉正的钟声刚刚响过。
“来人。”公孙克走到小窗前朝外面大喊。得到一声极不耐烦的回答。
“公子醒了,重新上晚餐。”
“没有!”外面粗声粗气地回了两个字。
“那你们把刚才送来的拿厨房热一下。”公孙克像在下命令。
外面传来一阵怪笑,一个声音骂道:“闭嘴,你们这些该死的叛神者。鸡鸭鱼肉喂着你们就知足吧,我他妈今天还没吃上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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