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先保证我活命。”端木风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褚恩农松开了手,也改了口气。“那你总得搞清楚状况吧,跟没头苍蝇似的冲回去还不是找死。”
端木风觉得有理,他相信侯府的高墙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巡兵的攻击。
“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围攻侯府?你详详细细地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褚恩农继续问那个禁士,他老实了许多,那个同伴也乖乖得不吵不闹了。其实他们都还是孩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端木风想。
“端木功良挟持岳让灵师打算退出灵道寺,途中,巡防司的巡兵率先反正,差一点就把灵师给夺回来,但被赶来的司马督尉南荣宗靖率领的藩军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人是端木功良的姻亲,不但直辖着守城的五千藩军,还有之前被调入城内的三千北营兵,所以巡兵们吃了大亏。端木功良退回侯府老巢之后就命令南荣宗靖先把巡防司衙门踏平,要不是北营的统带公西宏弃暗投明及时率军攻打北安门,巡兵们肯定全军覆没。不久,南营也举兵响应公西宏,南荣宗靖只好暂时撇下侯府,把所有藩军调去守卫城墙。侯府就被武扈所护法使者和巡防司的巡兵围住。但端木功良的爪牙人数也不少,其中还有大量的武士。这些人执迷不悟,一心想要跟着那个叛神者反抗到底。形势紧迫,琴靖灵姑把灵道寺和净厅的大部分人也都调过去增援,势必拿下端木功良这恶徒。”
“这下好了,你爹又成了叛神者,你们的天皇上帝倒成了我的竞争对手。”褚恩农不无玩笑地说。两个禁士听了慌忙趴在地上磕头诵经。
端木风也受不了他这种口气,反驳道:“天皇上帝不是你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你难道就没有敬畏的神明?我可不想拿你的钜子回敬你。”
“小子,你将来一定是被这张臭嘴害死的。”褚恩农提醒道。
禁士说的不假,无论是后堂还是前殿全都静悄悄的,直到走出净厅大门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一个僧人。此时的净厅真是名副其实的干净寂静。端木风无暇他顾,一心想着侯府,惦记着母亲、妹妹。他一路狂奔出去,恨不得生出翅膀,经过浸沐台时突然像被绳索绊住了脚一般戛然止步。他不得不停下来,虺增还在这里绑着。就是朋友身上的绳索绊住了他,绊住的不是脚,而是心。虺增的头已经不知去向,无头的身子好像还要说话一样。他心头又一阵酸楚,在朋友跟前站了一会儿。小增,回头再来接你,现在我有更紧迫的事要干,你先再忍耐些。这些话说在他自己心里,眼窝又开始发烫了。
临近傍晚,天气晴明,阳光毫无力道,不能伤害到雪,到处白皑皑得晃眼睛。雪把宋下城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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