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端木功良真的有胆子杀岳让吗?”
“亏你在这待了五年多,就算没有见过宋下侯本人,也该听说过他的奇闻异事吧。我告诉你,他既然敢率军攻打灵道寺,杀一个岳让灵师根本不在话下。就算他没胆子这样做,我也有办法把他的胆子逼出来。”
“别告诉我你的办法就是杀了那小孩。”
“不可以吗?”琴靖赌气似地说,“只要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穆瑾略带吃惊道:“你这样做,逼出来的不光是胆子,还有他的怒火。我怎么会不知道端木功良是什么货色?当年他对吐陀罗人干了些什么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杀了他儿子他一定会把宋下城所有的僧侣通通杀尽,这是什么后果?会世界大乱的。”
琴靖冷笑道:“你太高看他了吧,圣廷不是吐陀罗人,他即便有胆子这么干也没有这个实力啊。再说世界大乱了好啊,乱了我们的事做起来或许会更容易些。就怕没等他出宋下城就先被楚亚朝廷的大军给灭了。至于僧人,死几个就死几个吧,就当送他们去天皇上帝那当差去了。”
“可他绝对有实力先让宋下城的灵道寺化为灰烬,这就够了,你很清楚毁掉一座灵道寺的后果有多严重。”穆瑾在琴靖对面坐下,一如往日,严肃成一尊冷硬的雕塑。她说:“司马府的南荣宗靖和巡防司都统可都是端木功良的死忠,他们控制着宋下的绝大部分军队。攻下灵道寺的是巡兵吧,我可听说了,半个时辰还不到,岳让就成了阶下囚,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谁都知道这样做是叛神叛教,可他偏偏就敢这么干,他是在告诉你他根本不怕圣廷,什么都干的出来,留着你的净厅就是留着余地,否者这里又能撑多久?你别忘了岳让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只要端木功良把他往浸沐台上一绑,百姓们嘴里喊的一定不是打倒君侯的口号,而是要求净厅灵姑放人的呼声。如果岳让真的死在宋下百姓们面前,你觉得他们会找谁算账?君侯还是净厅灵姑?只要有人去告诉老百姓说是你先绑了君侯的儿子,君侯才会抓住知事,是你先杀了他的儿子,他才迫不得已,在万分悲痛之下一不小心误伤了知事的性命。你该怎么解释?一边是拥兵上万的君侯,一边是已经成为孤家寡人的净厅灵姑,你觉得百姓们会怎么选?端木功良又会怎么做?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宋下的僧侣来给儿子陪葬,并且会把这笔帐算在暴民的头上。接下来就是圣廷震怒,朝廷发兵,战火再起……”
“打住,你说的已经够清楚了。”琴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她一心只想着拿掉岳让这个威胁,好不容易碰上了机会,就赶紧一把抓住,至于后果她还没来得及想呢。“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至于乖乖交出那小孩,然后等着岳让回来收拾我吧?!”
穆瑾深思良久,随后回道:“端木功良不怕天皇上帝的惩罚,不怕死后永沦空界,可是他手下的那些将军士兵们不这么想的一定大有人在,而且还会是绝大部分。我们何不请天皇上帝帮忙,说服他们弃暗投明。”
琴靖追问道:“我该怎么做?”
穆瑾神情庄重地回道:“你给那小孩定的罪名太轻了,他是堂堂宋下藩的世子,将来的君侯,别说偷一具尸体,就是杀了人,杀了一个僧人,你们净厅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世人普遍认同的。别信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套说法,都是当权者骗人的把戏,如果真有一天哪位王子被送进了监狱不是圈套就是另有阴谋。这一点随便哪个小老百姓都明白,你这样做不但得不到支持,他们反而会把你当成傻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人觉得端木功良的做法并不过分,那些将军士兵们才有胆子跟着他一起攻打灵道寺。你得想办法让那些士兵将军们意识到这样做是严重的渎神行为,叫他们明白端木功良的做法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是彻头彻尾的叛神者,跟着他继续走下去没有好下场。不光如此,你还得让宋下人知道你的坚持是在维护天皇上帝的尊严,维护圣教不容侵犯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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