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以牙还牙,也不打算向端木功良妥协?这样太冒险了,宋下侯是何等人物,他怎么可能被你利用。我担心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达成和解,联合起来对付你。”
琴靖咬牙切齿道:“你铁了心认定我抓那小孩是为了报私恨吗?你们不是想要晴宗塔里的东西吗?我们已经费心费力提心吊胆的在这里待五六年啦,还是一事无成的五六年,我早受够啦,我想快点完成这该死的任务和你一起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再说一遍,我对他没有一点私恨,就算有,为了自己,你觉得我有那么狠毒的心去要一个孩子和老人的性命?岳让再不死,我们就得死,他早开始怀疑我了。”
说完,琴靖掀掉身上的锦被,气呼呼地起身来到窗前,猛力推开窗户,一阵彻骨的寒凉涌冲进来,险些吹翻书案上的灯罩。她好像忘记了冷似的只穿着睡袍站在冷风里,指着远处夜色里巨人一般的晴宗塔道:“那里是禁地,整个灵道寺,整个宋下城只有知事灵师和净厅灵姑两人同在时才有权进入。被人发现我夜半三更出现在那里该怎么解释?会是什么结果?当然,我可以说自己是被那两个蝴蝶谷游侠劫持进去的,但你觉得能瞒过岳让的眼睛吗?早在一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在一次涉及到楚亚远古信仰的闲聊中他就委婉地提醒过我,说晴宗塔里的东西其实就是一块质地比较特殊的陨石,本身并不比一般陨石蓝晶之类的宝物更珍贵,它只有被供奉在在晴宗塔里才有价值。这分明对我已经起了疑心,只是还没有证据。你当时还说我是多心了。这次,他同上百双眼睛一起看着我跟两个黑衣人站在一处,站在塔院中。他虽然一时相信了劫持说,但心里的怀疑一定会逐渐增强,势必会想,怎么就那么巧被人劫持进了晴宗塔?为何不是别人?而且我这个人质似乎运气太好了,碰到了两个宅心仁厚的匪贼,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没有选则与人质同归于尽,而是在自杀之前把我放了!?不管这两个游侠是出于什么动机没有杀我,结果我都会被人猜忌成他们的同伙。再说贼人夜闯塔院的事一百年都未曾发生过了,怎么偏偏我这个对晴宗塔情有独钟的净厅灵姑来了五年多后就发生了呢?如果我再不抓住这次机会,别说得到语石,恐怕过不了几天,一旦他收集到更多的证据就会毫不客气的把我绑上浸沐台啦。”
接下来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琴靖等着穆瑾的安慰,可穆瑾好像真的无话可说了一般,她也来到窗前,双手扶住窗边的书案,将目光投进外面寒冷的夜色中。这时的宋下城一片寂静,只有侯府和明诚灵道寺还亮着灯,寺前广场上还有迎着雪寒警戒的士兵,他们围着一堆堆红艳艳的火,像她曾经见过的汉凌人在围着篝火跳舞和晚宴。六年前,她和穆瑾陪同主师前往群星谷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汉凌人用最高礼遇欢迎佛羽灵宗驾临,那晚的篝火晚宴一直持续到大秦星座偏西。恰巧在这时候穆瑾终于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暖融融的触感一下子冲到心坎上。琴靖顺势把头靠在了穆瑾的肩上动情地问道:“像不像在碎雪镇,也是这样的雪夜。”
穆瑾的手颤抖了一下,轻轻地捏了捏琴靖的手,“像,你说等我们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咱们俩就到那里去生活,可临到走时又耍赖,要不是我生拉硬拽,你还真留下了,对吧。”
“还有连哄带骗,承诺的到现在都没有兑现呢。”琴靖尖声抗议道,“我是真喜欢那个地方,喜欢那里的汉凌人,不过没有你在,我想我肯定待不上三天准会烦腻。”她闭上眼睛,让思绪生出翅膀,飞回高罗境内的百万大山之中。那里有一条小小的峡谷,里面坐落着一个美丽的小镇,在镇东小溪边的一个双子树下,她偷偷的埋下了两颗代表心脏的红晶,真希望它们能快一点结成合欢果。
穆瑾柔声细语道:“我也喜欢,尤其是听了主师与提仙酋长的谈话之后,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丑陋的地方了。
“如果我们没有遇到主师现在会在哪?”
穆瑾没有回答,琴靖自语道:“你会嫁给凌记常,我一定会死,死都无法忍受那些臭男人。”
“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吧。”穆瑾冷不丁抽回她的手。
她还是不肯往前再迈一步,琴靖悲哀地想,或许那个时候穆瑾真的动摇了,凌记常算得上风流倜傥,是招女人喜欢的那种男人,她是否也像其它女人一样对这个屠户家的少爷一见倾心?“岳让一死,灵道寺就是我的。”她冷冷地丢了一句,重新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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