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皇上帝的囚犯,就算已经被砍了头,也得由净厅处置。”宗士的声音像雪片一样轻盈,也带着雪的寒凉。
这时,端木风一低头猛然发现自己胸前挂着人头,顿时寒毛奓立,哇得一声大叫起来。他一把扯断绳圈,人头掉下去,像球一样在雪地上滚出一道痕迹,正好滚到蓝袍宗士的脚下,宗士一抬脚踩住。端木风也倒在地上,又惊又怕又羞又恼。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朝蓝袍宗士走过去,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想拿回朋友的人头。事实上他已经不敢再去看上一眼了。刚迈出几步就被两个紫袍小禁士拦住,他想挣扎又被按倒在雪地上。
端木风大喊:“你们不能抓我,不然我爹会生气的。”
“那我就把你爹也抓来,带进去!”蓝袍宗士一声令下,端木风被两个禁士架了起来。他拼力挣扎,只觉得后脑一阵钝痛,在脑中猛然炸开,把所有意识炸得粉碎。
睁开眼,有个长相白净的人坐在墙角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骨头肉,见端木风醒来,就把两道锥子似的目光射过来。他很年轻,穿一件灰色短棉袍,没有斗篷,头上勒着抹额,脑后扎着一根小辫子。待四目相撞时那人才把目光挪开。端木风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摸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干结的血块糊住一大片头发。他坐起身打量着房间,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拇指粗的铁栅栏和粗糙的砖墙,除了自己坐着的硬木板和墙角一只木桶之外这房间里空无一物,地上很脏,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房间虽小但并不黑暗,能看到对面一模一样的房间里也有一个粗壮的男人,他好像正在数自己的脚趾头。
“这是哪?”他问了一句,下意识地用手堵住鼻子。
角落里的那个人白了他一眼,没有出声。铁栅栏上的门上了锁,端木风用力拽了两下,钢铁的撞击声打破了原有的岑寂,也把对面那男人的目光引过来。“为什么把我锁起来?有人吗?”他轻轻喊了一声。
“小子,你最好安静点。”那年轻人警告道。
端木风并不理会,又喊了几声。
“我说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客栈里可没有铁栅,这里是大牢。”年轻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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