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不假,可全是软蛋!一个胆小鬼一个窝囊废。”端木风跪在院子里,听着父亲的骂声和母亲的啜泣声瑟瑟发抖。母亲一定又挨了父亲的打,他心里这样想着,即难过又害怕。除了双膝的疼痛酸麻,全身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像个雪人,雪下得更大了。
“他会冻坏的,求求你让他回屋吧……”这是母亲的声音,她哽咽着,差点把端木风的泪也惹出来。
“我得让他长点记性,记住自己的身份,以后再出去给我丢人绝不轻饶。听见了吗?”端木风知道后面的话是对自己说的,就赶紧答应了一声,“知道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得如烈风中飘飞的旌旗。
门开了,母亲提着一件厚厚的翻毛狐皮斗篷跑出来。一见他的样子,先是尖叫一声,扑过来边拍打他身上的雪边哭喊,“我的儿,真是造孽啊……”父亲阴沉着脸站在门口暖融融的灯光里一声不吭,端木风赶紧把头低下来。
他在风雪里跪了足有一个半时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即便有人搀扶也无法站立,走路就更别想了,只好任由一个男仆背着回到后苑。
端木风在被窝里躺了半个时辰全身才渐渐恢复知觉,却又发起了高烧。母亲坐在塌旁抹着眼泪,他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想为母亲擦脸上的泪珠,“娘,吃些药就好了,你别哭了。”母亲把他的手攥在手心里,不停地摩挲着。“你以后就听你爹的话,别出去惹事了。娘也能安心些。”
“我没有惹事,”端木风轻声辩解道,“那头鹿本来就是我先射中的,申屠亮想要抢,虺增是为了我才动手的,也是不小心才伤了他。”
母亲叹道:“你爹就见不得你跟下人们胡闹!那孩子是个土族,怎么能跟申屠公子抢东西呢!”
端木风坐起身争辩道:“明明是申屠亮无礼在先,为什么爹反而把虺增抓起来,这不公平。”
“还不住嘴。”母亲突然严厉起来,“你是宋下藩的世子,还要一个土族贱奴给你出头,你爹就是为这才罚你跪的。”
“就因为我是世子,才不能亲自跟申屠亮动手。”端木风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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