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舒延去追,我也拦不住……”法贤灵宗依然保持着镇定。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如果是在锦绣,二十二头羊几乎能让他们两人维持上三四个月。但在这里恐怕两天都撑不了。羊很快就会渴死、热死,炎热和干燥或许能让它们的尸体变成肉干以防止腐烂,可用什么驮运这些食物?难不成每人背几只?水怎么办?在这炎热难当的戈壁之中,三袋水几乎不够一个人三天的需求,不出两天他们也会跟羊一样最终变成这红石海里的一块肉干。
留在这里是等死,继续往南走是找死!端木雨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出发以来自己的第几次濒临崩溃了。上一次是遇到宏蟒,他幸运地躲进一个树洞里才避免被那怪物的锐利尾巴扫成两截,但惊魂未定之下却眼睁睁看着队友乌良和涂山修文被血盆巨口吞下。当时他怕极了,不敢出声,但又为自己的见死不救感到愤怒,他本可以拿起斧头砍下蟒头,涂山修文的战斧就在一旁。乌良被完全吞下之前的求救声和充满绝望的眼神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蠢,他也走不多远……”端木雨终于忍耐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法贤灵宗平静地看着他。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绝望冲破他努力搭建起来的脆弱防线,对公明禾离世的巨大悲痛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他终于还是呜呜哭出了声。
灵宗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摩挲着,一边喃喃道:“栗云墨是对的,但愿天皇上帝保佑他能平安返回南极岭。”
听了这话,端木雨猛然止住哭泣,仰起脸定定地瞪着灵宗的脸,许久才开口问:“为什么?他抛弃了我们。”
“我们能走到这已经是奇迹了,他们不会再让我们往前走了。”
端木雨突然意识到灵宗的镇定原来只是隐藏在他那独有的淡漠神色后面的绝望,有时候绝望也能让人变得无比强大。
“谁们?难道这里真有人类居住?”
“一定有,只是我们看不见。”灵宗回答,“夜里我去看了让你埋下的铁杵,又不见了。”他一回来就发现三匹犍骡也不见了,只悄悄问了歌舒延,没有去打扰端木雨和公明禾。
“出烟林之后这已经是第三回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灵宗苦笑一声继续说,“他们连痕迹都要抹掉,怎么可能让我们活着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