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清晰的喝声像是锋利的短刀,切断大臣们的讨论声,从此之后议事殿再一次陷入寂静。
皇帝再一次发问,再一次毫无回应。
直到不知道过去多久,准备已久的皇帝终于公开了他本来的目的,说出的话石破天惊。
“其实,朕有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他神色淡漠地说着,保持着毫不在乎的随意神情,仿佛正在说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大臣们听着,双眼里猛地放出精光,惊愕地看向皇帝。这时候,他们再没有阶级间的顾忌,紧盯的目光里全是激动的眼神。随着皇帝的诉说,他们的脸上露出激愤、反驳、挣扎、妥协和最后的无奈神色。很显然,皇帝成功说服了所有大臣。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好几次想要开口质疑,可是终究是没有这等勇气。这个上午,皇帝其实根本不希望能听到有人提出策略,所以他只找面色紧张、一看就没有底气的家伙发难,将所有人的退路全部都堵死,然后再说自己的想法。
讲完自己的计划后驱散众臣的皇帝孤零零地枯坐在高位上,神情像是突然变得年老力衰的狼王,不知道正在思索什么事情。
直到中午已经过去,皇帝看着空荡荡的议事殿。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露出勉强的微笑,夹杂着一点担忧,心绪起伏。
洛基,你以后必然是和我走一样的路啊……只是你的道路应该会比我的还要艰难,我们祖先留下来的烂摊子,始终没有人后代能解决。你甚至不能拥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许还是我太懦弱,没办法替你抗下这片天地。不过我至少为你创造了或许不是最佳的机会,我们这一脉,从来就没有真正将权力攥紧在手中,不少皇帝都是被愚蠢又贪婪的大臣们逼死的,各种各样的方式逼死。所谓乱世出英雄,破罐子破摔。我会将这片区域的局势弄到最乱,我将为你开辟新的天地!
也许你也没办法斩断这帝王的孽缘,愚公移山也无非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生为我族子嗣,为了族群的愿望有什么不能付出的!这些话,我却永远不能和你说,我们世世代代都没办法说出这个词语,神明赐予我等皇族以力量,却剥夺我们……的权力!你生来拥有瞒天过海的力量,这是我最大的信心和你最大的依仗,遇见一种本身就不会为神明所知的力量,我怎能不反抗!这正是我族的夙愿!向那可恨的……实施报复!
皇帝的这些思考断断续续,有些是他自己的停顿,有些却是因为祖先向神立下的誓约,只要他想到相关的事情,身体就会变得痛苦不堪。远古时代,雪国皇族面临大难,国家灭亡在即,战火焚天、民不聊生。皇族集结全族悲怨,向神起誓,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乞求神明对雪国的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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