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你平时弹劾的官员最多,巧计层出不穷……”
皇帝的话就到此为止,剩下的话是留给对方接的。官员的前排中,一位头发乌黑的老人立马半跪请罪。
“请皇帝陛下恕臣愚钝,暂时没有能够挽回局面的良策。臣——”
皇帝看着这位倒霉大臣的帽子,有一种想要冲下去一脚踹飞的冲动。帽子上用细密的金色勾勒,太阳反射的光泽闪到了皇帝的双眼,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又是一声难以察觉的低叹。皇帝和台阶下的群臣一样清楚,如今事态下想要雪国能全身而退,几乎是绝无希望,像他现在这样作为也只是在刻意刁难群臣。面对着国难,大臣们先遭受的是来自本国皇帝的家暴,他冷嘲热讽、危言恐吓,甚至只是紧紧盯着某人看,可那目光好像有山岳般沉重的质量。
皇帝陛下从继位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无理取闹蛮不讲理过。之前一直都是大臣们相互弹劾,疯狂进行着唇舌之战,他也只是很理性地从中调解和做出判断。现在他在泄愤,像是要把这些都还回去,没有人敢阻止。他不止是在倾泄不敌外国的悲痛,更多的是对那些喋喋不休的文官多年以来的不满。皇帝诡异地笑着,把他讨厌的那些官员都单独拉出来折磨,直到所有的大臣们都更加害怕了,像是抖动的糠筛,在炎热的季节感到寒冷之极。皇帝看着这些头快要抵到地面上的走狗们,看着那些佝偻的众臣们,似乎是心有不忍。
“算了,朕给你们时间讨论,然后交出答卷。谁都不许走,如果我觉得饿到受不了,就把你们一个个拖出去……全部砍了!”
听着他的话,大臣们高悬的心还没有来得及因为前半部分而放下,又因为后半部分紧紧地提到了嗓子眼,像是打桩机那样震得人几欲崩溃。皇帝的表现倒是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吃饭桶的蠢货!
大臣们簇在一起,言行低贱又卑微。低低的声音中,他们进行着或许所剩无几的几次议事中最能决定命运的讨论。大臣们的心有戚戚和皇帝的漠然形成鲜明对比,隐隐中许多人都觉得天子很不礼貌地翘了二郎腿。可是这些没人有胆量去查看,和皇帝的眼神交流只会让他觉得你计上心来,紧接着应该就是龙颜大怒或许还有一顿暴打。太阳从东方爬到皇宫的正上方,明明隔着高大的宫殿穹顶,炎阳像是熔炉一般炙烤着所有大臣的屁股。他们汗流浃背、气息不稳,可是对此完全没有自觉。
皇帝端坐在高位,脸上布满戏谑、嘲弄或者满意的神情,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哪一种。他感受着殿中越发炽热的气氛,感受着时间的流动,感受着越发焦躁的群臣,他终于在众人的期望中再度开口。
“诸位爱卿,你们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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