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看到我难受的样子,心有不忍,抓起背包搭在肩头对我说道,“走吧,还是先进林子里躲会雨再说,再淋下去,整不好你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但是我对林子里的大虫很是顾忌,就对尤克道,“我还撑的住,要是进去真的碰着了你说的白额吊睛老虎,那就真要命了!”尤克抽出匕首拨开荒草荆棘,踩出一条小径,示意我跟在他后面,“这就要赌一把运气了!”
我跟着尤克走进了树林里,但我们不敢太往里走,就在刚进树林不远的一片山岩处停了下来。山岩顶上及两边都有几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虽然还是有少量雨水滴落下来,但比起站在河边已经算是豪华总统套房了。尤克把背包放在地上,持着匕首注视起四周,他对我说,“我巡视一下周围情况,你打开背包,甩一包烟给我。”
我们的背包外面都套了一层专业的防水布料,即使雨水再大,也能保证背包里面不会被打湿。我甩了一包烟给尤克后,尤克却没有立即撕开,他左右看了看,问我,“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里的风好像比刚才河边的风还大?”要是尤克不说,我还真不会注意这个,经他一说,我才忽然觉察到这林子里的风是越来越大,除了树下的细竹摇动不已,连两边大树上的枝桠也是呼呼作响。这些大树盘根错节,本来是岿然不动的,但这时呼啸猎响,越来越急。一句话,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尤克警觉地向我靠了过来,“情况不对!云从龙,风从虎,看来有大虫盯上我们了!”说着,他拉起背包放到肩上,如临大敌一般催促我也背起背包。
怎么说呢,就算是之前遭遇五行团突袭,尤克也是漫不经心的,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刚才对付老熊也是一气呵成,根不没费什么气力,但现在竟也一下慌张了起来。我已完全惶恐地不知所措,只得照他吩咐背上背包,做好拼命奔跑的准备。尤克背对着我,循着风声抬头往山岩上看去,刚一抬头,就猛喝了起来,“他大爷的!快,朝河边跑!狗日的仙人板板在上头!”我一心惊,就冲步往河边跑,但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个斜坡,跑太急,连着背包就从斜坡上滚翻了下去。尤克从后面冲下来拉了我一把,我站起来顺着眼光往山岩顶上一看,一只白额吊睛老虎威风凛凛地站在山岩顶上,欲作势扑下,但那片山岩有差不多两百多米,我看到老虎想先跳到山岩中间的树上,再顺势扑跳下来,可离老虎最近的树也隔了好些距离。趁老虎还在盘算怎么扑跳下来之际,我和尤克拔脚就一口气不歇地继续往河边跑。老虎站在高处,看到我们在跑,不由怒啸了一声,竟然跳到了山岩旁边竹林里,绕过山岩从竹林里扑将下来。
幸好刚才进树林时,尤克从荒草荆棘里踩出了一条小径,而且我们进到树林的距离没有走远,我和尤克才能得以飞快地跑了出来。我们沿着河边又跑了一阵,但河边没有路径,碎石拦路又长满了荒草,根本就跑不动。眼看老虎就要冲出树林,从河边追向我们时,尤克拉住我,“把背包背在胸前!管不了那么多了!跳河!”
我心想也是,现在河里洪水刚有半河,跳到河里十死九生,不跳等老虎追上十死无生。情况危急,我不及多想,就将背包背到了胸前,学着尤克跳河的情形,也先往后退跑一段,再冲力一跃,扑进了滚滚不停的洪水里。
尤克在我之前先跳,等我跳进河里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将头仰起来呼气时,看见尤克已冲到下面好远了,依稀还听到尤克的声音传上来,“头在水里时,一定要屏气,也不要睁眼,千万别喝到水了!”声音越来越小,他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一句都听不到了。
因为大雨并没有下多久,只有半河的洪水,加上我们胸前背了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瑞士军刀背包,并没有淹进洪水里,我和尤克匍匐在河面,头靠在背包上,让洪水冲滚着流向下游。河边上的那只老虎见我们跳进河里,并没有放弃追赶,竟一直在河边跟着我们的方向往下跑。我估计要是洪水再小一点,或者河面没有这么宽,那只老虎十有八九也要跳进河里来。
此时的大雨非但没减小,反而越来越大,尤克说不要在水里睁开眼睛,我头还在水面就几乎被冲刷下来的雨水淋到睁不开了。洪水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很快,我就已经完全看不到冲到前面的尤克的身影了。
正当我为看不到了尤克心忧发愁时,我已被洪水冲到一块断崖处。原来尤克被冲到断崖下的瀑布里去了,难怪看不到,也不知道这瀑布高不高,要是太高了,下面不是水池而是平坦的石头,那这次就真的玩儿完了!我还没有想完,还在想如果真的是大限将至了,临死之际我会想些什么,就感到身后洪水汹涌一涌,把我的头冲进水里,冷不防地就呛了一口水,接着头朝下脚朝上栽到瀑布里去了。急速下坠和一口一口灌进胸口的河水使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我不由盲目慌乱地挣动起来,不挣动还好,一挣动灌进的水更多,我知道这已是频死的阶段了,但没有办法,瀑布太高洪水太过汹急,几口水灌进胸口后,手脑都不由我使唤了,什么都来不及想,我就听到最后一声嘭响,也不知道是不是跌在了瀑布最下面,因为听到那一声嘭响后我就完全没了知觉了。
在我重新有意识的那一刹那,竟是先感受了痛觉,只觉得全身奇痛,好像一身骨骼散架了后又被接了起来,并且是不打麻药的那种。有了痛觉后,才慢慢感觉声觉恢复了,因为我听到旁边有人在挪动椅子走动的声音。但我还是痛苦的睁不开眼睛,也不敢轻微地动一下,我知道这时动一下就等于骨骼再散架一次。接着味觉也有点恢复了,我问到了旁边有狗毛打湿的味道和狗吐气的味道,这味道太熟悉了,我一意识到这是熟悉的狗的味道,不由激动地动了一下,顿时全身痛感忽然蔓延,不由叫出几个了音节,之所以说是音节,因为我也没听清楚我叫出的是什么。
我听到一个人快速朝我走了过来,同时感到脸上湿濡濡的,有什么在舔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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