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见脑海里,白路舟那张脸突然变得清晰,张扬的眉峰,认真起来锐利的眼神,还有嘴角勾着时不可一世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个二世子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夜已凉,她起身上楼,开门正好撞见王草枝,穿着很多年前买的睡衣端着杯子在喝水。
看春见进门,王草枝昂着下巴示意她看桌上的一张红条子:“我今天下午交了物业费,用的是你抽屉里的那张卡。”
春见心下叹息:“旅游杂志那边上个月的稿费发了?多少?”
王草枝撇了撇嘴:“没多少,交了一年的物业费,又给你爸买了两件夏天的衣服,给生儿取了三千的生活费,就没了。”
“三千?”春见眉头一皱,“他每周都回家,你一次性给他那么多干什么?”
“干什么?你那钱不就是给家里用的吗?我怎么用你还管上了?他正长身体,不得吃好点儿?你是姐姐,这也要计较?哦,对了,网费该交了,你还有钱吧?”
“没了。”
“没了?”王草枝将水杯往桌子上一放,明显不满意,“你天天晚上搁那儿‘啪啪啪’敲了不停,就这点儿?你读个博士……”
“王草枝,”春见耐心到了尽头,打断她,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冷冷道,“我读博士也好,博士后也罢,老实说,跟你、跟春来、跟这个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幼儿园你嫌贵,所以别人家孩子在接受学前教育的时候,我在陪你摆摊。小学,你给我伪造贫困证明,当然也不是伪造是真穷,所以六年你一分钱都没花吧?从初中开始,你不仅没有花钱,还能从我学校拿钱回去。大学,我想去北京读书,你让了吗?十九岁开始,这个家就是我在养了吧?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挑剔?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除非我想给,否则你一分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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