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里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也没人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他倒也落得清闲,每日不是在树枝上晒太阳,便是寻找猎物饱餐一顿,没事还会教教新生的秃鹫捕猎技巧,彻底将那个名字埋在了心中,白渡也没有再来找他,这段时间他倒落了个清静。
一日,他正躺在树杈上晒太阳,忽然几只羽翼渐丰的小秃鹫扑着翅膀飞到他的身边,窃窃私语一番后,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道:“太太太太太爷爷,我们刚刚听说赵王送小公主去燕国和亲了……”
夜识蓦然睁大了双眼,又黯然地闭上了。燕国与赵国关系一向十分紧张,不定时日便要开战,这和亲策略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打发一旁虎视眈眈想要一统中原的秦国罢了。赵九妤过去明说是以和亲之名,实则不过是一枚质子,一旦两国关系破裂,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太太太太太爷爷,听说小公主不同意,哭了好几天,还是被国师晓之以理劝走了……”
夜识太阳穴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白渡那张惹人憎恨的脸来,当下再也按捺不住,直直地蹦了起来,冷眼道:“什么时候走的?”
几只秃鹫面面相觑后,鼓起勇气开口道:“昨天……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夜识已然展翅飞起,奋力扇动着翅膀朝着燕国方向飞去。和亲的必经之路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沙漠,几乎每日都有商客永远地倒在这里,再也没有站起来。他们或死于毒辣的太阳,或死于恶劣的天气,或死于吝啬的水源,任何人没有充足的准备,都不敢贸然踏进这片沙漠。
夜识却凭借一腔孤勇,愣是闯进了这茫茫大漠中。从赵国到燕国七日的路程,他已然飞了一天一夜。在几万里的高空俯视着整个大漠,双翅仿佛已然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扇动,他想飞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从烈日高悬到圆月当空,当他终于看到那正在休整的密密麻麻的迎亲车队时,终于意识到自己透支了多少体力,即使像标枪一样重重地扎到沙漠中,也仍旧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士兵们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正在帐篷中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此起彼伏。
唯独一顶华丽的帐篷支在正中间,安静无比,微弱的烛光轻微摇曳,隐约可见一端坐的人影。
夜识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帐篷的一角钻了进去,在最后一刻倒在了柔软的榻子上,与那女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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