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嘉道:“老四和四叔肯出面吗?他们和王杲那些恩怨明眼人都知道,虽说和贝勒爷联了姻亲,背地里阴诈之事是谁先干出来的?四叔和老四今日若真敢来,免不了和贝勒爷兵刃相见!”
忽地人群中央闪开一条路来,从中冲进两个阿哈,分枷了努尔哈齐,鞭打呵斥地将他赶到了中门。
斯处搭了两座三丈高的木杠,阿哈将绳索系在努尔哈齐的腰间,反过来缚了他的双手,绳索另一端十人猛力地拽,只见努尔哈齐升了旗也似,被迫拉到了高空悬吊着,那滋味,除非极有力的壮年可受,微于疲弱者,吊至一半,则会闪了腰骨,肢体分离。
此时雨下得更急,努尔哈齐俯视下方,伞盖儿云集了过来,纷纷露出脸来仰望自己。——同时,一旁又一人被吊了上来,乍一看,这不是李如桢?!
“三公子!”但见他面皮苍白,长发披散着半遮了眼,生气全无的样子。努尔哈齐眼下无计,转眼间,见山下两匹快马至东而来。
两匹马飞过苏子河,顺着羊肠小路一溜烟穿上山坡,正在寨口叫门。
寨门开启,两匹马飞奔到了中门,努尔哈齐方才看得清——是二弟和双雯、李之絮与李永芳到了!
“大哥!”穆尔哈齐见大哥受虐如此,愤恨的掷下马鞭,朝人群中狂喊:“阿舅!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二儿勿要啰噪!”龙敦斥了他一声,旋即变得嬉笑起来:“你不正在读书么?怎地和长辈们大呼小叫的?没了礼法吗?”
“是三叔么?——快教他们放下我大哥!”穆尔哈齐又见六叔康嘉也在,不由得对二位叔叔略打了千儿,“见过二位叔叔!我阿舅为何不请出?怎对我大哥虐待如此!”
康嘉瞥了他一眼,没搭话,龙敦却道:“你都知道赶来,发生了什么还用我说?我的儿,快回家把你阿玛请来赔罪罢!”
穆尔哈齐自知理亏,又拗不过两位叔叔,可李之絮却不然,遥见三弟如桢被悬吊着,心中早耐不住了,叫道:“阿太你出来!我是李成梁的女儿,想开条件,直接找我罢了,我三弟若有个三长两短,看我爹不将你治罪!”众人听是李成梁的家属来了,无一不恐慌,寨子人早知道,虽说李如桢发动不义之战,征伐无由,其实击退便罢,何必独捉主帅,辱之更甚?就算换来几道敕书,而结梁李家,他时古勒寨的日子能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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