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絮如炬的目光“送”他离去了,自身茫茫然如柳飘絮,意无主,如幻如痴。她拾起遗落的信笺,套封是拆开了的,抽出信纸展将开来,却是一系的蒙文,这自是读不通的,可随之附在内的还有一张汉字手稿,写的是:
“小子见此书,量如桢已于败军之际。着赏敕书二十道,以资忠心。”
李之絮将短短一行字复读多遍,简直不敢相信,这正是鸿博的笔迹无疑。他要害死三弟!
她琢磨半晌,加以字眼深思,以“敕书”来切入,收信者必是女真首领。除了阿太,女真各部居然还有敢和李家过不去的!
之絮心如火燎,左右踌躇,她太想救三弟了,可自己已孤身难保,身陷囫囵,如何能够召回三弟人马?她真想一把投入湖水,了却此生,可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如桢,便怎地也控制不住,泪水终于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
“老天,我们李家到底得罪了谁?做了什么孽?”
她极力翻动脑海思绪,时刻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
突然,她想起了抚顺城的千户李永芳。他二十上下的年纪,当值时候常配刀弓,剑眉凤目,刀削的面庞显得他极为干练。但他是否靠得住?是否会被收买?
无暇想了,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之絮一人提着风灯,急促地行在西城街衢,此时的天还未有一丝光亮,亦不知是何时辰。只径自走着,但闻几声梆响,震得东首门院里犬吠不止,李之絮被惊得出了神,好一阵才缓过来,举目望时,正是两株合抱的柳树,后头是便是一处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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