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黯黯隐没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
努尔哈齐心头那股火更急,忙再搭一箭,欲追中雁尾,可刚刚瞄得准称时,不知何处飞出一箭,直穿中了一只雁身。
回顾相看,原来是艾鼐先生正在收弓。
“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空暇去射第二箭。”艾鼐说道,“一字箭诀,‘快’。你体会一番罢!”
努尔哈齐惊讶万分,实在想不到……蛰居在女真荒原中的这个汉人,为了躲避杀伐,摒弃儒家思想而甘愿剃发,留着与女真人一模一样的两缕上鼠尾辫儿。
他的长相实为普通,只留着一绺花白的羊须,最为明显的是,双颊上那刀削般似的皱纹,使他更添了几分苍老。
他穿着的一身布袍褂,是洗褪了色的,看起来又不是很合身。他整日只吃清汤泡饭,连肉汁都沾不到,双臂竟然能够有这般力量和技法!
“你这般出着神地瞅着我干么?”艾鼐置了弓,就着院中的小木杌坐了下去,安详地品起茶来,“你不是埋怨见不着荤腥嘛,还不赶快去拾回猎物?若迟了些,被猛禽叼走,我可再不亲手杀生。”
“啊!……”努尔哈齐回过神来,忙应道:“唔!我这就去!今晚我亲自为先生烧烤!”
待努尔哈齐捡回大雁时,天已呈了暮色,只见艾鼐一人独坐院中遥望山崖出神,灯下木桌上摆着一盘酱牛肉、一只烧鸡、一碟芹菜拌熟花生和一小碟炒黄花菜,又闻影青瓷酒壶口飘香四溢,原烫的是酒。
这种席面,一般是汉人富贵者才能够享用的,努尔哈齐从未亲眼见过如此丰盛的菜肴,当即撇下大雁,不请自坐,问道:“我才出去片刻而已,先生使的什么神通,居然能够变出如此珍羞?”
艾鼐道:“这是常书回程时送来的,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为表示感谢,特意前来。就是前后脚的事,我没有用,专等你回来。将大雁挂好,留作明日再用,你我就着桌上这些美味,开怀地打一番牙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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