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鼐笑道:“永不下弦,永不掉磅的弓自然是好物件。我笑的是原因并不出在物件上。”
“你莫不是笑我箭法不高明?这可是我们女真人的传统技艺!”
艾鼐依然笑面相对,却不再言语。
努尔哈齐自觉得受到鄙视,忙解释道:“马上枪、马上弓是大元征服大陆的本领!你这般暗地嘲讽,莫不是身怀技绝技?不然如何不屑与我驳辩?”
“尚间崖下小胡郎,岂知格局周易数。”艾鼐捋了捋胡须,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弓箭若不能百发百中,那就是落后的象征!”
“你说什么?落后!”努尔哈齐小时候在贡市不止一次听到汉人嘲笑女真人落后,是野蛮的象征,在初步了解之后,努尔哈齐已然认同这个看法,就连最强大的海西女真都要倚靠大明和朝鲜的脸色来存活,小小的建州凭借什么?但女真传统就是靠渔猎来做买卖的,‘猎’字从未服输过任何人!故而,努尔哈齐对他的言语稍有不爽。
艾鼐回以轻蔑地一笑,“火器时代,纵横天地,你等尚未搭弓瞄准,后方人马便是一片血肉模糊,尔等尚不知其威力,更以为是天降雷霆,这不叫落后是什么?”
“你!……”努尔哈齐也曾听闻火器的厉害,却实未有机会见到其威力,一直只在幻想当中,“艾先生,你真的是见多识广啊!我叔父礼敦可以同时射下双雕,试问那个叫‘火器’的东西能够射下几只来!”
“咱们最好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
“为何?”
艾鼐长舒了一口气,打眼瞧他气得发抖,心想此人烂漫无邪,倒是可调教之才,故道:“一大锅白菜粉条就等你回来进呢,顺便盛碗饭与我,多些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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