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絮忽忆起那天捉弄努尔哈齐的场景,像印在纸上那般清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蜷缩在地上,口中**着“救命、救命……”,眸子里噙着泪花,怎地也不肯流下。不错,他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咱爹的性命就值十两不成?”李之絮突然发问,却将如桢问得一愣,“三弟,或许我们该待人以善,少像以前使些小性子,说到底,谁都不欠咱的。”
“哎呦我的好二姐,”李如桢连忙解释道:“亏这话从你口中道出。他努尔哈齐虽救了咱爹,但他却放走了咱爹的仇人阿太,努尔哈齐到底是护着自家族人,可他错就错在这里:阿太谋逆,证据已经坐实,只看朝廷怎样论罪罢了。不过以爹的品行绝对不会放过阿太的。”说到这里,却想起了刚刚父亲的书信中说朝廷已不愿对辽东持续施压,意思是把持稳定,少生是非。李如桢倒吸了口凉气,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遂续道:“再说,我打听过,这努尔哈齐当初是爹在江边捡回来的,是被前任马夫包老头给施救活了,当时看见他的时候,正奄奄一息呢,若不是爹瞧他没死透,他活不到今儿个呢!深算下去,他总得感谢咱爹的救命之恩呢!”
李之絮听了这些,方才觉得事态并没那么简单。原来这些天,努尔哈齐实是被“软禁”了起来,就等着爹从京城回来如何发落呢。
此时,门人又气吁吁地来报:“三公子好找!——二小姐也在?——回公子,属下无能,实实与那女真人掰扯不过,给饭,他说酱料不符不食;给钱,他说无功不受禄。他说务要见您一面,不然……”
“不然什么?——笨蛋!”李如桢好没脸色,行止不定间挥挥袖子,斥道:“轰他出去!”
那门人被震得打了寒噤,竟吞吐着说不出话来,又不时地瞥向李之絮,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有难言之隐在内。李如桢看得真楚,因向之絮说道:“二姐先歇着吧。”则随那门人踅出门来至长廊,忙问:“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门人躬了躬身,眼珠子骨碌一圈见四下无人,才敢放轻声言道:“那女真人自称是图伦城城主,名为尼堪外兰,他想送……”
“慢着,你说清楚些,他叫什么?是什么轮儿城主?”李如桢急问。
门人捋直了舌头,硬声回道:“他说他,叫…什么‘尼堪外兰’的,又自称是‘图伦城主人’,他说他有一笔巨大的军功想送与三公子。当时我听了这就急了,我跟他说‘咱三公子将来接老爷子的帅旗,当大将军的料子使,岂会贪图你这微末之功?’,他又说了一段女真人预言,说是未来几十年里,女真族里将出一位统一天下的皇帝,令当局的须提高警惕才是。我只当他胡言乱语,欲给他几个子儿打发走,可谁料,他又说咱李氏要大难临头,我当时就怒喷了他,他赖着不走,所以我就赶紧再来通报您哪!您管管吧,现如今女真人都敢对咱汉人云山雾罩地说话了,欺负咱府里没人管事不成?”
“别说了!你把他叫进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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