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旁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黄泥屋,一扇结了冰的破木头门,里头方寸大的地方,只容得一张短炕。
努尔哈齐裹着一张发了霉的棉被蜷缩在墙角,约莫到了戊时,雪花纷飞,透过窗槛,一片片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思忖着:那几颗人参被阿玛看作珍宝,自己虽然身为长子,却是没有资格去无端享用,更何况是偷来拿去抵赌债的,这要是被阿玛和三娘知晓,非得活扒层皮不可!
“那个女人夺走了我额涅所有的珍贵遗物,我拿她一颗参给我的弟弟用有何不可?”
努尔哈齐毅然决定去偷参,刚要起身,门声响起,沉寂突然被打破——
正是阿玛塔克世提着灯进来,努尔哈齐陡然一惊,但见他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么冷的天,你不起火?”
“阿玛!?”努尔哈齐惊讶地吞吐道:“我还熬得过。”
“省那些柴禾做什么,不要了身子?”
努尔哈齐忙接了灯,腾出地方来请他坐定。
塔克世举目环了一匝屋内这残破土壁,不由得叹出了一口气,怏郁的目光随即变得坚毅起来,“你真的终日只喜欢砍柴?”
努尔哈齐听得阿玛带有责备感,遂不敢怠慢,“我听说君子喜欢的是实现远大志向,小人喜欢的是得到利益物质。现在我砍柴的行为,与此非常相似,大概并不只喜欢砍柴。”
“那你喜欢什么?弓箭?我记得你的箭术很一般,还没有你三弟舒尔哈齐的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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