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达王台能为朝廷出生入死作迤东都督、龙虎将军,我努尔哈赤愿作您的义子!我可以不认天下人,我亦不知什么是朝廷,您就是天、您就是法,您就是我建州的大救星!”说着,努尔哈赤叩头下去,膜拜不止,极尽真诚。
李如桢和之絮都以为他疯了,不晓得他在胡言乱语什么,这般亲昵暧昧的“告饶”当真是那个铁骨铮铮的女真首领吗?
李之絮知道父亲向来讨厌别人这般讨好自己,遂劝道:“爹,他一定是伤心过度疯掉了,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他很可怜了!”
“叔父!”努尔哈赤那激动、如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成梁,“从此之后,在这世上,我再无亲人,您可怜我也好,就当养条狗也罢,总求叔父能够将我留在膝下,给口饭吃则个……”
此时,如桢和之絮同时恳求父亲能够留他活口,保全建州左卫的血脉,以免朝廷问责。
此时的狱中无有外人,除了李成梁一家三口便是跪地不起的努尔哈赤。倏明倏暗的灯光映得成梁脸色极为平淡,只听他“嗯、啊”地寻思了一阵,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席暖心四溢的“告饶词”之中。
他睨着眼打量着努尔哈赤欲言又止,随即绽放出一股难以透彻的诡笑来。
“努尔哈赤,我是尊重你这么叫你,你殊不知汉人都喊你‘奴儿’,我实话告你罢,做我们汉人的狗,不是容易的事——百年来女真各大头目都争先恐后地想为我大明效力,到最后还不是陨落得无影无踪?谁落得了好?——就拿尼堪外兰举例,他上要照顾到朝廷的情绪,下要跪着舔我辽东各大官员的靴头儿,里里外外,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没有他不敢撞的木钟,总结来说,他这叫四不像!所以,想做我李宁远的狗,你要想的明明白白!你们女真没人能够逃得出这股厄运!”
努尔哈赤听得这些言语,浑身一震,激动地猛然起身,又是一拜,亮声道:“在我努尔哈赤的心里朝廷为何物?我只晓得宁远伯!——而女真的天下就是您宁远伯的天下!——辽东李氏永远都是我女真的主宰!”
如桢之絮二人听了这话无不为之大惊。努尔哈赤说这种话是要掉脑袋的,况且是对着自己的父亲!这不是更陷父亲于不忠不义?
李如桢骂道:“狗奴儿!居然说这种混账话!看我不杀了你以明我李氏清白!”
“三弟你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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