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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挈无恙否?神京际遇十年矣,其间未尝一刻相聚,着实想念。余以残喘之身处危难之地,实为汝挈总戎有道之泽。余往年行走海西、野人、建州女真,深感天下大任唯辽事最难,辽局稳定,天下皆定矣。”
“切见辽东地长而隘,拟诸人身,宁远前屯为辽之咽喉;锦、义、广宁为辽之两手;海州、辽阳为辽之腰胯屈伸之处;沈阳、铁岭、开原为辽之两足。皆迫临边鄙者也。乃调其官军各位戌守,为辽之腹心元气,所以培植咽喉、手足、腰胯者也。”
“彼此相依,谨能守御;一或疲敝,馀皆受病。若加以重赋,军民必不堪命,其患不可胜言者矣。”
“辽东地方与三卫、建州诸夷。广宁、开原马市与彼交易,所以羁縻诸夷而便我中国也。奈何辽患为全国最甚——”
“野人女真处地偏远,与之爵禄不知其高贵,尚未开化,当不足为虑也;海西女真之哈达部王台素与朝廷亲切,台处其间致使东陲宴然,功不可没。今叶赫欺台老矣,而台子孙不肖,乱起萧墙,都督之位名存实亡。此得知叶赫贝勒心存不轨,不堪大用。”
“夫建州,自董鄂部王兀堂衰败后,汝挈擒得王杲,今又灭阿太,奴酋是否安然,吾不得而知。唯今之计,须即刻养雏安内。雏者,幼鸟也。外有猛禽之爪牙,内可驾驭驯养如子,无论朝廷,只认总镇者也。台、过气矣。盖此雏必出自于建州也。”
“尼堪外兰者为建州威酋,虽自附于总镇,然实质阴结神京显贵,表里不如一,稍有松懈,施缰不及,便有内反之虞。希冀总镇莫图宝玉,当弃此不肖顽石,另择温驯良骑。”
“吾闻建州指挥使、宁古塔贝勒塔克世父子皆连死于战火,其中虽有误杀之嫌,但朝中各党必会大做文章,无论真假与否、私心也罢,汝挈断乎不可再绝其子孙,以免陷入党争口舌。”
“鄙人正陆有所微察,努尔哈赤蛮武有力,颇得人心,犹如深山璞玉,尚未得良工慧眼,只总镇稍稍调教,方可雕虎则虎、琢虫乃虫是也。莫如顺水人情,归还其父祖遗物及世袭都督一职,令其坐镇建州,统属女真,为日后李氏于朝中稳固做大之资。”
“信中所言,皆良言肺腑。正陆即近古稀,汝挈正当益壮,而明廷逐渐衰落,公坐镇辽东,尽获一省之利,径自结交中央权贵,虽为阳谋,却非长久之计。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却是千古不易之理。故而,辽东不可长治久安,而女真不可一日无都督。生杀大权,全在总镇,而吾之人选,还望细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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