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并肩再拜,悲怅不堪。穆尔哈齐想起自己的额涅、又念起严厉的阿玛,他们相继离世,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关爱,苦面愁眉的他拱进努尔哈赤的怀里,泣泪言道:“哥,昨天夜里我梦见了玛父,他面目全非,浑身俱灼,大骂着让你给他报仇啊……”
努尔哈赤那忍住半天的酸泪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了,“大哥知道,玛父被活活烧死……他肯定会不好受,急着令大哥报仇,也好安息。大哥的心日夜如同刀割,玛父阿玛的惨死之状,在有生之年将不时在脑海中上演。而我的仇人现今还逍遥法外……”他怒气填胸,眼白泛起了血丝,像要炸裂似的,“尼堪外兰!——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舒尔哈齐看着这两位哥哥如此,遂劝道:“祖父之死,我也有责任,我的下属统共五十人,咱们可以合为一力,或可杀尼堪外兰。只不过……”他欲将言,而又嗫嚅,只将心一横,开口问道:“这建州指挥使一职,朝廷可有旨意?”
这话一出口,穆尔哈齐停止了抽噎,怔怔地回望三弟。
努尔哈赤夜只是连声哀叹,并未作答。
无何,哈思虎被左右搀扶而至,气吁吁地报曰:“我表弟他!……他……他和斋萨打起来了!”
只听说是因为偷喂了对方的草料所起的口舌,随之演变成打架。努尔哈赤怕损了和气,忙叫带路去劝架。到得马厩前的院子里,只见众人围成了一团议论纷纷地,努尔哈赤、舒尔哈齐拨开人群,正见额亦抱紧斋萨的腰死死不放;斋萨无法挪动,只用胳膊肘狠敲他的后脊梁——
“额亦都!你这莽夫,干么打自己人!”努尔哈赤严词喝问。
额亦都依旧不放手,只说:“这厮偷了我寨中的刍豆喂马还不承认!我打到他承认为止!”
原来是两袋子散落的刍豆而已,至于如此这般?努尔哈赤皱了皱眉,却并不拉架,“我们都是自家人,你不会太见外了吧?”
“那都是好料!干么便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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