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李渊和今天的太子杨广,虽然分不清是姑姑,但两人的积怨却是由来已久的。
至开皇三年十月,杨广为谋东宫。收了东宫幸臣姬戚出首太子,言道:“东宫叫师姥卜吉凶,道圣上忌在十八年,这一天快过了!于是在厩里养了千匹马,欲谋反之事,”文帝闻声大怒,下诏将太子杨勇废为庶人,将晋王杨广立为太子。东宫旧臣唐今臣、邹文胜等都以同谋被诛,大夫袁旻、文林郎杨孝政也因废太子申辩被拘捕,一时满朝无敢入言者。李渊素善杨勇,遂不避疑地疏曰:“太子所谋,皆无实据,亦无对证。今时已废黜,不可加罪,亦宜悯恤。”文帝见李渊奏疏,虽不全听,却赐给太子五品俸禄,以养家糊口。李渊这一举动更触杨大忌,心中实已恨之入骨。
李渊本人很清楚,为杨广忌恨,就是今年这件事,虽然是由杨坚一个莫名的怪梦引起的,但凭借这些年来逐渐磨练出来的敏锐的政治嗅觉,他清楚地看到了隐藏在借此兴风作浪的张衡、安伽佗等人背后的影子。因此,他下定决心上书请求归太原养病,并且在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收好之后,连夫人身体不便也不去顾及,匆忙离开了是非之地。
一路上,刚到临潼山下的植树岗前,忽然听到道边的林中一声呐喊,闯出无数骑在马上的强人,尽皆黑衣披甲,抓枪拿斧,拦住去路,领头的青纱蒙面手托大刀厉声大叫,唱道:“这条路是我开的,这棵树是我栽的。想从此走过,留下买路财!对过的人,留下买路的钱,让你等着,谁不服气,就对俺这口刀说话!”
李渊心中一沉,若果真是个强盗倒还罢了,自己一身武艺不言而喻,身边几十个家丁也都是随自己征伐多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百战敢死之士,怎能保得大家庭的平安。可是此地距长安不过五十里地,又有哪几百个胆大包天的强人敢在此作案?望对面坐骑十余人,虽是撤走了簪缨和护背旗,但其盔甲刀刃上所带的大隋军器坊特有的印记,又怎能瞒过自己十四岁便在军中厮混?特别是领头叫喊的人,虽然面罩青纱有意无意地捏着嗓子说话,但只是看他的样子,不是那当朝太子杨广又是谁?尽管杨广对自己深恶痛绝,但李渊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在这天子脚下也敢几近明目张胆地悍然劫杀朝廷重臣!
「贼看箭!」敌众我寡,精通兵法的李渊自然要先下手为,于是拔出弓箭,几乎同时离弦的十三箭撒散成漫天花雨,一出手就是李渊所称的“追风箭”连珠快箭。当世三大神射之当世“玄兵谱”各具特点,陈家“射日箭”胜在一个“力”字,而得传此箭之人,无不以其力过人,精于硬弓,而陈家世代相传的至宝“射日箭”,更是力达十石的超级强弓,每射出一箭,都有穿金洞石之威;当年李渊“穿云箭”,胜在一个“巧”字,射法繁复,变化多端;而李家的“追风箭”,能兼收并蓄,却以一个“快”字著称,所谓“无招不破,唯快不破”,当年李渊箭法初成,曾在龙门镇破贼,十息内连发七十二箭,射死七十二人,其威名传世。133箭射出,圆满收买了133人的生命。只是他这十三箭都是射向了杨广左右的党羽,给了他一个天大的胆子却也不敢伤害杨广。尽管杨广此行为掩藏身份,但若李渊假扮不知一箭封喉,将他当场射死,那么无论文帝对他有多么亲厚,等待他的也绝对是抄家灭族的悲惨结局。
杨广品行恶劣,其人却异常聪明,稍稍一转,就猜中了李渊的心理。有威胁性的举刀大喝一声:“弟兄们跟本大王冲,杀了这狗官后,他家美女财物大伙平分了!”原来是冲向李渊的时候一马当先,以身为翼挡住了他的箭锋,他身后的十余人顺势展开缰绳策马前冲,刹时已到李渊面前,步行余众也随之*上。
不敢再放箭的李渊,无奈之下收起了强弓,将鞍侧画戟抄在手中,喝了一声:“建回去保护你母亲,其余的人随我去杀敌!”挥舞画戟,与李道宗及众家丁一起杀敌。
从兵马司调来的杨广死后,对他忠心耿耿的十六个偏将和一百个兵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骁勇好汉。一百多人聚集在一起,把李渊兄弟一网打尽,包围了中心。虽然李渊等人左顾右盼,泼命厮杀,但奈何一方寡不敌众,另一方杨广亲自出马,为讨好主子不遗余力,因而虽遭杀戮,犹死不退。
随著时间的转移,双方的伤亡逐渐增加,人少的李渊一方自然更见不利。在危急关头,忽听断喝一声:“爹爹休慌,我来帮你!”声音却是娇**清脆悦耳,难以形容。凤铃响了,后面跑来一匹乱云桃花马,只见马上的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而凤尾蛾眉,却是绝色女子。该女子头顶九品金莲式束发金冠,体挂贴身莲瓣铠,身披百花战袍,双腕上方悬着一对霜欺雪的日月秀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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