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渊的女儿,也就是李秀宁,年仅一十六岁。自从她出生以后,这姑娘对针之女红并不感兴趣,所喜欢的却是舞刀弄剑,盘马开弓,更喜读孙吴兵法,于六韬三略,不免有深意。李秀宁家学渊源又兼受异人指点,一身武艺竟远不如兄长。自从去年及那以后,因其才貌双绝,京中求为婚事的人很多,然此女性格孤傲,目无余子,自誓只愿娶一位好武能文,足智多谋的奇人为妻,最想娶的是李靖,而李渊夫妇又不肯将爱女轻许,流俗,故登门求亲,虽众却尽被拒。今天李秀宁见父亲遇难,便在软舆换上甲胄,拿刀在手,跃起骑惯了云彩桃花马,闯到阵前去救。
杨广属下的一员偏将见李秀宁上前,忙策马*枪拦住去路,口里胡乱大笑,操着半生不熟、不伦不类的绿林黑话道:“又该爷爷有福了,竟有如此美貌的雌儿送入家门!”欺她女子必是身弱,*枪横扫,欲以蛮力将她扫落马下。
李秀宁见此贼口出不逊,原是顾盼着生机勃勃的一双美眼,闪过寒光。右边的刀子一竖,轻而易举地将对手*枪封住,皓腕翻转,将*枪*放在刀身上,左手刀端起前推,瞬间二马交错,电光一闪,一个斗大的人头飞奔!杀掉一个人后,李秀宁不停地催促着,马径直冲进敌群,用两把刀展开,劈、砍、撩、挂、截、拦、推、扎、扫、抹、横、架,轻灵如蝴蝶戏水,飞舞如雁别金翅,杀得一群人哭笑不得。她们怎也没想到这娇**美人转眼间变成了追魂夺命的修罗夜叉,那一对寒气逼人,翻滚着的秀鸾宝刀直如阎王的宝帖一般恐怖,瞬间就有十几个人丧命。
混战中,杨广险之又险地被李秀宁削去了头盔和一堆乱发,眼见战场局势逐渐逆转,遂转过头去,对着旁边的树林大叫:“还不出手,真想看本……我的笑话?”
树丛后面应声转过身来,转过身来的是一匹神骏无比的五斑赛*驹,马背上的骑士没有穿盔甲,只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长袍,左手斜拿着一把乌樱铁枪,枪杆上竟有一碗口粗,看重量有一百多斤。这人脸上也蒙着青纱,身躯雄伟*拔,虽远在百步之外,但他那磅礴雄浑的气势,却已让人目瞪口呆,吓得目瞪口呆。看起来他很不情愿,慢慢地把马赶近了,压低了声音,改变了声音说:“你们去把其他人都收拾起来,这女人交给我处理!”
虽然杨广不满意他的口吻,但也无可奈何。这个人不管身份如何武艺,都是自己努力争取的对象。偏生他生性傲慢,事先根本不愿介入这件事。还不是自己下的赌注,许诺要把这匹由西域藩邦进贡的五斑赛*驹,作为谢礼,勉强请动了他的大驾。
瞧这枪!这灰袍人不动声色,双手握住枪身,前手如环,后手如锁,径自*枪直直刺出,无任何花样,但却是枪法中最基础的一招,人人都能学到。武谚语有云:“平枪必中,枪中之王,最难一点。”盖中平枪式虽然是枪术中最简单、最基本的动作,但也是最有威力、攻坚先发的一招。这句话诠释了枪术中的一个“刺”字诀,所谓“刺出似箭,收住似线”,管你千变万化,我只刺一枪,若能将势、勇、势、力等因素完美揉入其中,这“中平枪”就成了反璞归真,大巧若拙的不破招。
李秀宁俏脸现出惊恐之色,不仅仅是因为来人的武艺,更是因为她隐约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再也不是那种平生不出闺房的寻常女子,对父亲和当今太子杨广之间的怨恨是知之甚少的,甚至在她出嫁的第一天,她就认出了那位领头的蒙面人正是这两年每次到府上来都拿***的眼睛看她的所谓“表叔”,否则她那溅了血的一刀怎么能只削掉他的头盔呢?现在既然认出了杨广的身份,那么在他身边这个有着这样身手的灰袍男人的名字就实在是呼之欲出!
强自舒缓因知道对手身份而产生的压力,李秀宁左手刀法招式“孤雁出群”,轻飘飘地搭在对手铁枪血挡后三寸处,用尽平生力道巧劲顺枪一引一推,却也只堪堪让枪锋离尺。右刀作“一刀朝阳”式,直剖剖向对手的心脏。
白袍人目中现出兴奋的神色,低声赞叹道:“好刀法!”前手握枪柄,后手用力,枪尾上扬将钢刀击飞。这样双马盘桓,刀枪并用,二人交战一处。
灰礼服的枪法使开了火,黄*探爪,封枪,合枪,劈枪,下枪,圈枪,枪法依然很一般,但一支重百斤的铁枪在他掌中如枯枝细针般,轻若无物,运转自如,举重若轻,尽显一派只属于高手的修为。回首李秀宁,双刀虽精巧绝伦,但却只能绕着对方*的枪圈转一圈,却不能对对方构成半点威胁。
两马相交十余合后,灰袍人气势汹汹,枪法逾发凌厉,力道更见沉雄,而李秀宁则渐渐地左支右拙,难以招架。而失去了她的支持的李渊众人也再次陷入了苦战,处境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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