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彝并没有如他所想像的爆发,反而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颓然而坐。事实上,秦彝对此结果心中早有预感,自幼与主上高纬交往,深知自己胆小懦弱的性格。他即位后,这个缺点就没改过,他甚至不愿接见大臣。因此,每当大臣向他奏事时,为了避免使他感到压力而不敢抬头。可偏偏这个主子对理政毫无兴致,日常生活却极尽享受之能事,与一些宠臣、美姬鬼混了一整天,自弹琵琶,高唱无愁之曲,近侍者以百数人之多。于是,本朝的百姓给了他一个雅号,叫“无愁天子”。而且他还随意封官,甚至他所爱的狗、马、鹰、鸡,都被封为仪同、郡官、开府仪同三司。多年来,国已不复存在,怎么能和君臣相抗衡,激励人心?
秦彝义子战神李玄霸匆忙入城,施礼后禀道:“义父,北周军马已在城外十里处扎营。兵部尚书来报,领兵的主将乃是杨林
”周军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这件事怎么样了,秦将军?”高阿那肱闻言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彝深吸一口气,镇定了下来,说道:“丞相不必担心,军队会来阻拦的。原来我也担心齐州的兵力不足,幸好主上圣明明,令丞相率兵前来支援。现在我们要以逸待劳,坚守城池,挫败敌人的进攻。当敌人的锐气折尽,露出破绽时,便可转守为攻,一举破敌
高阿那肱连连点头,拱手说道:“这便好,这便好,全仗将军的威风。下官人这就去交代一遍,让这一万援军也全部服从将军的命令。”
秦彝回到将府内,妻子宁氏牵着小儿子在门口迎接。三旬以上的宁氏面容娇美,眉间透着北方女子特有的刚毅。宁家出身于北齐,自幼才学渊源甚少,及笄之后,曾有数不清的显贵公侯求亲。而宁氏却聪明伶俐,只选了刚毅木讷的秦彝。他们已经结婚十多年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好。在她身边的孩子只有七岁,出生时的老人家秦旭有情有义,今日下兵争战,怀着对太平景象的憧憬给孙儿取了个乳名叫太平郎。只是秦彝夫妇这将是中年人才得的独子却成了困扰秦家全家的一个心病。
本来这个孩子从出生后三天突患奇症,虽然节食睡觉和婴儿一样,却终日不哭不笑,只张着一双阴沉而空洞的可怕黑眼圈,不带一丝生气的眼睛,淡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时至今日,他还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包括父母,谈过半句话,甚至一句话也没有。多年来秦家延请名医数不胜数,但谁也不知道清太平郎到底患了什么病,更不用说下针给药了。
进了屋,秦彝照例爱怜地**着儿子的头顶,可是七岁的孩子*娇小的脸上却和往常一样毫无表情,只好无奈地苦笑。
灵慧小心地看到宁氏丈夫心情极坏,担心地问:“夫君,但前方战事不利?”
秦彝静静地仰天叹息,热泪从眼角悄然滑落,无力地道:“刚刚率兵前来援救的高阿那肱丞相高阿那肱带来晋阳的消息,他的父亲他已经……被难尽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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