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吵得越发凶了,大殿的屋顶快要被揭了开去。忽然殿外有人报了声:“南阳王到了。”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都向服孝的刘胤望去,只是目光却是各不相同的。韩钧等人都是期待的,可卜泰看向他的目光却好似要射出刀子来。刘胤心中微诧,皇子年幼,他在殿外扶灵送葬,如何大殿里就能吵成这样。
卜泰一咬牙,最先站出来,指着刘胤骂道:“南阳王要做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适才吵架的时候群情激奋,可敢当庭骂刘胤的却只有卜泰一人。他还想回头寻找帮手,却见陈全等人早就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韩钧冷笑一声:“天下人服之,才当为君。国丈岂不知自己的荒谬?”
又是几个来回的唇枪舌剑,刘胤这才弄清他们吵什么,不由得面色一沉,已是向韩钧瞥去:“是谁说主少国疑的话?”
韩钧心中一寒,硬着头皮道:“是属下说的。”
“跪下。”刘胤冷冷地道,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刘隗最先觉察出不对,迟疑地看向刘胤,只见他剑眉紧锁,满面都是倦色,他心中一动,忽然走出几步,扯了扯卜泰,跪下道:“还请南阳王主持大局。”卜泰气得回头瞪他,却见他不易察觉地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一时便也愣住。刘胤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那目光落到任何人身上,都是背上一凛,只听他语声淡淡:“天子之位,当由大行皇帝的血脉为继,若何人再有异议,第一个便要先问过我刘胤。”
“这……”众人都惊呆了,谁能想到他竟会当众做此表态,要立小皇子为皇帝?卜泰张大了口,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韩钧却是虎目含泪,抬头大声道:“南阳王,您功劳盖世,却要奉竖子为君,这怎能让天下人心服?”
“住口。”刘胤看也不看他,只冷声道,“先拖下去,责五十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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