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心中暗想，或许他日，我不会放你一条生路。
这样想着，我匆匆打马赶回了舒府。等我到达舒府门前时，里面传来了白少棠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从未听过白少棠这样哭过，赶紧一路跑了进去。刚进去，便瞧见白少棠抱着一个女子的尸身痛哭流涕。我不敢再往前了，就站在人群里，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阿妹……阿妹……”白少棠嘶吼道，“你睁眼看看我啊！白少芷，你不是还要当大将军吗！你不是说要去西荒吗？！你不是还喜欢着一个小伙子吗！你死了，这些都做不成了！你睁开眼睛啊！”
“阿妹……”白少棠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看看哥哥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抢你的东西……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睁开眼睛啊……”
白少棠的话一句一句地戳到我的心里，仿佛一把把利刃，剜开了我的心窝。
白少芷是为我死的。
我清楚地知道，少棠这样痛苦，这样绝望，不仅仅是因为妹妹的死亡，而是因为，白少芷的死亡，是他一手促成。在我与他妹妹之间，他选择了我，这大概是他一生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的罪过。
这也是我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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