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远险狭,犹如两鼠斗于道中,将勇者胜!
骠姚大营像狼群般亮出獠牙,与叛军战在一起,夏侯将军深知队伍决不能被分割击破,看到哪里有缺口急忙带领亲兵补上。褐衣骠姚大营与绿衣白衣红衣的叛军纠缠在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血腥味刺激叛军们不顾长矛和利剑,发疯似的死战不退。
半个时辰前李颜光离开清明门,向未央宫飞驰而来,他看到夏侯将军身上覆盖着黑色襦铠、披着褐色披风,像只山魈左右冲杀。他对柴治平说:“主人,我去厮杀一阵!”
柴治平很不想让李颜光去涉险,但他看到李颜光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忍拂逆,只好说:“万事小心,去吧!”
李颜光向夏侯将军疾跑而来。周边的守军长矛一挺向他扎去,李颜光操起盾牌在身前一横,左挥右挡,抵住扎来的七八杆长矛。他手臂一长,抡圆了盾牌突然向一名守军兜头砸去,那人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顿时脑浆迸裂,红红白白的碎物喷溅一地。
李颜光从死去的士兵手里夺过长矛,接连戳刺,他力气比其他人大得多,士兵们一时手足无措,顶着盾牌想将其围杀。李颜光双腿像弹簧般压紧、突然跃起、攀上一面巨盾,矛杆砸在持盾的士兵身上,盾兵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李颜光又在地上拾起一杆长矛,双臂抡起双矛,守军蹭上就是骨断筋折。
李颜光奋起长矛向一名守军校尉刺去,对方肋部被刺中、鲜血迸流,反而夹住矛杆,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槊向他刺来。李颜光松开矛杆,拔刀格开长槊,他身形灵活,绕到那名校尉一侧挥刀劈砍,校尉抵挡时他又绕到身后戳刺。
受伤的校尉被他连连戳刺得手,拿不住槊杆。李颜光心念一动,拾起长槊重重砸在守军身上,眼见坚如铁铸的槊杆将他砸得脊骨重创,摔倒在地上,肋间伤口流出的鲜血渗入青石砖的缝隙,像在书写诡异的红字。
李颜光看到那个人出现在他视野中——夏侯将军每片甲片的尖端呈现出赭石色,一轮轮尖端勾勒出年轮似的花纹。加上他头盔上的蓝色花纹,像一只狡诈而又残忍的山魈。
此刻夏侯将军已将前锋所有的弓弩手排成三列射击队列,第一列三十余人单膝跪地,第二列站在中间,他们左手平端十字弓,右手摸到了扳机的位置,死死地盯着林子里的不速之客。第三列托住弓弩,随着准备补位。
李颜光悄悄停住脚步向后退去,他可不想硬冲。前面的叛军看到三段击的弓弩手,竟然一时忘了冲锋,而后面的叛军不明就里,还在往里涌入。气氛越来越僵持,李颜光已经退至宫门燃烧的冲车处,心跳都如重锤般冲击着他的胸膛,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来。
叛军前锋忽然发出一阵和先前大相径庭的吼叫——“替少主人和老主人报仇!”
上官家的残存者疯狂地冲上去,弓弩手将十字弓对准上官家家臣冲来的方向,几十个绿头巾的人如飙出队伍,弓着背,举着黑漆铜钉的盾牌,不要命地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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