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生怕他再婆婆妈妈:“我有要事向张大人汇报,快带我去见他。”
杨敞手按剑柄,似乎成竹在胸:“张大人回县衙总掌全局、统筹八方,有他老人家居中指挥,将士用命。何愁功业不成?”
陈汤腹诽道:“眼前的功业就没成——陨石毛都没见到。”但他不好直说,只是说:“海昏侯、张姑娘及鹤卫有要事向张大人当面汇报。”
杨敞先前馆驿之战中在陈汤面前大失威信,此刻见陈汤从校尉提升为列侯、裨将军,心里不痛快,正色道:“报于老夫,也是一样。另外四禽卫呢,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刘贺与陈汤没想到杨敞如牛皮糖般又老又粘牙,被他问得一怔。郦青萝与四禽卫共事颇有年头,情知杨敞其实对四人颇为忌惮,没少被四人敲竹杠,恨不得四头禽兽失陷在洞中。于是凑近了说:“四禽卫已殉职,去黄泉路继续为张大人尽忠。”
她隐隐有咒张安世去死的意思,但杨敞苦于四禽卫仗势欺人久矣,闻听此言如三伏天吃冰镇甘酪,心里极爽,面上还是挤出一副苦相:“可惜,可叹……”
陈汤暗笑,板着脸说:“属下确有紧急情况面奏张大人,请杨大人行个方便。过上一时三刻,四禽卫的遗体就抬上来了。”
他猜到杨敞这般谨小慎微的人,不亲眼看到四禽卫的尸体不会彻底安心,杨敞此刻心情一半犹如微醺、一半忐忑,一扬手:“张大人在魏宁县衙,你们去拜见罢!”
刘贺与张怡舞恨不得早点离开剥牛坑,郦青萝和陈汤一想到要在张安世面前分说,半是惴惴不安、半是兴奋。四人各怀心事,纵马疾驰,一路上道旁树、山川不住后退,奔行五十余里,眼看快到魏宁县衙,郦青萝忽然一扯缰绳勒住马:“快停下,前面有什么不对劲!”
其他三个人的坐骑已冲出去五六尺远,听见她发喊急忙勒住马。郦青萝三纵五跳攀上道旁最高的大树,极目远眺,遥遥望见八九百丈之外的树林里树木摧折,一篷一篷的惊鸟乱飞,如烟尘弥散在空中。隐隐有雷声贴地而来,似乎是几百头巨兽奔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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