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如蛟此时双手反绑在背后,由宇文成龙带人押着回到大营前,正好看到自家二叔与人交战到了生死关头,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刚叫出来,他就后悔了,他深知待他有如亲子的二叔听到他的声音,定会分神。这样的时刻分神等于失败,失败近乎与死亡。果然项之龙听到项如蛟的声音身躯一颤,手中的青羽龙偃月刀停了下来,将生死荣辱寄托在了对手的一念之仁上。
“哈哈,既然有人打扰,此战就做打平罢了。项将军你看如何?”
他果然赌对了,刘贺的虎头錾金枪的枪尖在离他的喉结前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项之龙将一收,淡淡道:“项某大战之时尚为外物所扰,实乃自取其败。事已至此,项某便任由刘兄处置。”
刘贺洒然一笑,收枪下马,来到项之龙马前拱手道:“今日之战乃是各为其主,小弟为大城安危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想将军莫要见怪。将军威震蒲东,小弟闻名久矣,只恨未能识得尊颜。所谓豪杰不打不相识,我们能在这乐游原下相聚,岂不是天定我们有兄弟之义?将军若不嫌乐游原卑贱,何不留此一道替天行道;当然将军如是不愿,小弟也绝不敢为难,只待大城安定,便任将军归去。”
项之龙在马上呆了半响,回头看了看满脸义愤之色的侄儿项如蛟和垂头丧气的义兄郝思文一眼,决然弃刀下马,拜倒在刘贺面前道:“刘兄义气,领人心折。项某承蒙高义,愿为帐前一小卒。”
刘贺忙上前扶起,道:“凡上乐游原聚义者,皆是兄弟,何需如此俗礼。”
项之龙道:“还有一事,尚请刘兄成全。”
刘贺道:“兄长请讲。”
“项某情愿留此与兄弟共举大义,但部下之人还多有亲人在乡,若是强留在此,恐要连累其亲人,不免有累大城名声。其中若是有归乡之意者,望兄弟莫要留难,放其归家。”
刘贺毫不迟疑道:“就依将军所言,待战事结束。不愿留者,小弟悉数放归,绝不为难;愿留着,便是兄弟,与山上老人一般对待。”
项之龙脸上微现喜色,道:“项某替他们谢过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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