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最后还选择派遣李贤来坐镇,这才让张业憋屈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
但直到今日,已经是大中祥符二年的六月初七了,从京驶来的海运使李贤,一直未见抵达,张业不知不觉恐慌起来。
一个人只有在雷琼两地待的上足够时间,才能明白本地乡绅势力是多么的庞大。
前次来到任上的知州都能意外身亡,更别说是注定来打压他们的海运使李贤。
在雷琼两地,这等水深皇帝远的地方,官府几乎都是为本地乡绅服务的,并形成了稳固的利益集团。进而,当有人意图打破他们的利益通道时,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绝对的利益,就会迎来绝对的铤而走险。
“梧州前日有人看到从北面下来的楼船?朱富安,你没有打听错吧?从梧州到此不过三两日的路程,怎都过去五六日了,还未见丝毫讯息?”
宽大但不显得富贵的舶司使府衙内,张业正皱着眉,向下首躬立的男子问话。
离开东京数年之久,即便受了宫刑,张业这三十余岁的年纪,理应身体状况良好。但眼前的张业,整个人非常的憔悴,头顶的白发几乎占据了七成,任谁看去第一眼,也不会将之当做三十岁的人。
那下首叫朱富安的男人已近四十,是张业这么多年来,总共只找到了五十多个人中,感觉最为老实和可靠者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