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找上了胡琏,胡琏正在生闷气,老薛一提这茬,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老薛,我们不能让步,我们一旦让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道歉?我们凭什么道歉?我们报社正常的新闻监督,犯了什么错?他们一个小小的乡长因为意外摔伤,竟然还赖在了我们报社头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老薛其实知道胡琏为什么硬着头皮不认账。
因为安排去青石乡采访医闹事件的人正是这位胡社长,晨报的一把手。新闻出来之后,青石乡的人找上门来,胡琏不肯见的原因也在于此。更重要的是,这事虽然是赵刚采取过激手段诱发的,但应该也是胡琏的主意,一旦这事闹大,晨报要面对问题——无疑就会扯到他这个社长的头上,所以,胡琏坚决不低头,意在不引火烧身。
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这次时间的诱因毕竟是晨报的新闻监督,一旦晨报低头,就意味着新闻监督出现问题,会给晨报带来一系列的负面反应。
但在老薛看来,且不说晨报的那则新闻有没有问题——单说何玲摔伤这件事,至少晨报方面是有责任的,赵刚采用过激手段是导致意外发生的根源。而且,何玲毕竟是一级政府的主官,虽然是正科级干部,级别不高、官职不大,可性质不一样,何玲是代表一级政府来跟晨报公对公沟通,晨报没有正面应对,这就是问题。
遑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安化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现在市里的舆论已经向青石乡和安化县一边倒,如果胡琏这个时候再不低头,估计安化县委和艾零也会步步紧逼,最终惊动了市里,晨报还是要应对。
“胡社长,我个人认为,如果我们现在表个态、道个歉这个事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是如果我们跟对方掐着不放,看安化县委气势汹汹的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一旦惊动市里领导,我们……”老薛耐着性子跟胡琏沟通,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胡琏生硬打断了:“惊动市里领导怕什么?我们又没错!如果这种事我们也公开道歉,那么,今后只要我们发表负面报道、进行舆论批评,受批评的单位都要找上门来,我们挨个道歉?或者以后批评报道不做了,专门给这些人唱赞歌?开玩笑!”
胡琏冷笑一声:“安化县了不起啊?我们好歹也是县级单位,而且我们的上级主管部门是省宣,市里不直接管我们,怕什么?我已经跟省宣的领导到了电话沟通这事了。”
胡琏的态度很强硬。
老薛无奈,只得心里暗叹,不能再说了。
他知道胡琏的倚仗就是晨报虽然在本市,但终归还是省委机关报的二级单位,是省里的晨报而不是本市的晨报,晨报的干部人事任免权在母报——省日报,业务监督管理权限在省宣,市里严格说管不到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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