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擦拭完果子,张开大嘴囫囵吞枣,连皮都不剩一点。
“好吃,真好吃!”孔子大口嚼着,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肚子,一边嚼一边夸,“这果子真不错,没核。”
子路黑着脸说:“那是,您一口把核吞了,还能有核吗?”
孔子瞪了他一眼:“住嘴,我才想起来,你刚才说我什么回光返照是吗?你这孩子真没口德,你也向颜回学学,人家这个品质,最起码老师坐着他站着,老师吃着他看着,老师饿了他就该烧火做饭了……”
颜回听出来孔子在点化自己,笑着回道:“老师饿坏了吧?我立马淘米做饭,您稍等片刻。”说着便把米从麻袋里捧点出来放到竹篮里,在附近小溪里淘了几遍,用三块石头支起一个简陋的灶台,把一口破瓦罐放到上面,将米放进去,添了点水,用打火石点着木柴,煮起米来。
孔子笑道:“孺子可教也!老师我先睡一觉,饭做好了叫我。”他心满意足地侧卧在岩石上,脸朝着灶台方向。他是肯定睡不着的,肚子还咕咕直叫,于是不时眯着小眼往锅里瞅,生怕饭熟了没人叫他。这时子路去远处寻找干柴去了,颜回用勺子在瓦罐里搅米粥,没三柱香工夫,锅里飘出香味来,引得孔子直流口水。他眯缝着眼睛,突然看见颜回用手抓锅里的饭吃,心中十分气愤,但他暂时不发作,看颜回接下来咋办。不一会儿,饭已熟透,颜回恭恭敬敬向这边走来,孔子赶紧闭上眼睛。颜回说:“老师醒醒,饭已做好,请您用饭。”孔子佯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起身说:“真奇怪,这么一会儿工夫居然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的先人了,我居然自己先吃干净的饭,然后才给他们盛了吃,真是不应该啊!”颜回一愣,心想:原来老师刚才是假寐,实则在偷偷观察自己,于是笑道:“老师,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刚刚有木碳灰飘进锅里,把米粥弄脏了,我心想浪费可惜,就抓来自己吃了,好的留给了您。”孔子恍然大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感叹道:“都怪我!按说应该相信眼睛看见的,但眼睛不一定可信;应该相信自己的心,自己的心却也不可信。看来要了解人不能只看片面呀!为师错怪你了。”
颜回没说话,只是用一只破瓷罐给孔子盛了满满一碗粥。孔子一面沿罐边吹气,一面转着圈往嘴里扒拉米饭,烫得嘴直哈气。
等孔子吃饱喝足,子路和颜回才开始舀饭,正要落座开吃,远处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这挺进,看样子好像是陈国军队。渐到跟前,一个将军模样的军官勒住战马,厉声问道:“你等是何人?看这般狼狈样,莫不是蔡国逃来的难民?如今吴楚在我们陈蔡之交会战,你们还是快快回蔡国躲避,不要白当了炮灰。”
颜回和子路刚要答话,被孔子拦下。他上前鞠了一躬,说:“将军有所不知,我等是鲁国人,正在周游列国,恰巧路过陈蔡之地,时运不济,也怪我出门没看黄历,不知吴楚在此地交战,我等被乱兵围住,不得退身,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吃尽,七天七夜粒米未进,幸得大徒弟颜回讨来一石米,刚刚吃下才保住了这条小命,您老要不嫌弃,一块儿用点?”
将军笑道:“不必了,还是您老留着续命吧!哎,刚才你说颜回是你大弟子,难道你就是孔丘?”
“小老儿不才,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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