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子路不明就里。
“消饿功。”孔子笑道,眼睛依然紧闭,“我在孩童时练就的,那时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我就发明了这么一个土办法,晚上睡觉前倒立一会儿,可以控控肚子。这法子很管用,不但不饿了,还有一种饱腹感,不信你试试。”
子路刚要躺下试试,这时打远处风尘仆仆走来了颜回。颜回灰头土脸,头发披散得不成样子,长袍被撕扯成了条状,老远一看,好像穿了一挂面条。他吃力地将背上一口破麻袋卸了下来,子路赶紧上前,打开袋子翻看,把手伸进里面去掏弄,掬出来一捧白花花的精米,他高兴地大喊:“大米,真是大米,这下有饭吃了。”
孔子一个激灵从岩石上翻滚下来,动作麻利,像疾风骤雨,把子路颜回吓了一跳。俩人看孔子容光焕发,精神亢奋,眼睛露出绿光,直勾勾地盯着米袋出神,显出狼一般的凶相。子路的上下两排牙直打架,带着哭腔对孔子说:“老师,您莫不是回……回光返照吧?记得俺爷爷临终前也是您这副尊容。”
孔子一听,这才发觉自己确实很不得体:两只胳膊像苍鹰翅膀一般向两边支棱起来,脑袋往前凸伸,左腿前弓,右腿后蹬,活脱脱一只等待弹跳的蚂蚱。他赶紧整理好衣冠,面色恢复如初,缓慢地坐到岩石沿上,装成正襟危坐的样子,然后作出惊讶的表情问:“颜回,你的长袍怎么弄的?我还以为那些贼人会用棍子打你,原来是用的钉耙呀,瞧把你衣服给镂得,哎呀,一条一条怪匀实的!”
颜回向孔子鞠了个躬,回道:“老师,他们没有打我。我在几户好人家借到一些米,回来的路上又见一片荒山上有几棵果树,果树上挂着好多野果子,便想着给您摘些解解馋。树高坡陡,我一不留神跌落下来,正好被树枝剐蹭住,把袍子剐成这个熊样,真是有愧师恩……”
“有果子,果子呢?”孔子差点跳起来,又赶紧压制住了兴奋劲,改口说,“果子先不忙,你没伤着吧?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为师很感动。”
颜回笑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鹌鹑蛋般大的野果递给孔子,那果子红彤彤的,煞是诱人。孔子正踌躇着接与不接,子路一把抢过去,一股脑儿塞进嘴里。孔子大声呵斥:“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子路愣了一下,把带着牙印沾着口水的果子吐了出来。
孔子看有效果,又趁热打铁道:“温、良、恭、俭、让,我多次教导过你们,口号喊得响,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忘得一干二净?”
子路一时语塞,嘴里叽里咕噜嘟囔着什么,极不情愿地将果子递给孔子。孔子也不客气,接过果子,在袖口上使劲擦拭了几遍,一边擦一边说:“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就是咱爷俩这交情,不然我才不吃你舍弃的。”
子路这个气呀!心想:是我不肯吃吗?是你硬抢啊!到头来还说这风凉话,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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