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曼道:“您一不高兴,三下五除二把人家虢(guó)国给灭了。这不,一大堆战利品我只挑了这些个腊肉。早听说是他们那儿的特产,不曾吃过,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今天拿来晒晒存起来享用。”
庄公听完,一脸惆怅,一言不发,只是翻弄假山上黑如木炭的腊肉。邓曼道:“王上,您这是怎么了?”
“倘若母亲能吃上该多好,不知她现在的伙食怎样?胃口可好?”
“您的心胸开阔得连月亮都能在里面绕十圈,您难道忘了母后是怎么暗害您的了?先帝在时她就横扒竖挡不让立你为太子,您当上大王以后,她又得寸进尺,替叔段要东要西,建立的城垣比都城的还要雄伟壮大,不臣之心世人皆知。虽说你们是同胞弟兄,但性格、能力、脾性迥异。您心胸宽广,他呢,一天不沾光就算吃亏,和别人握手能趁机顺走人家的指环,自己放个屁也要赶紧闻,生怕别人提前闻到。瓷公鸡铁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般的人物,能成大事?您这么忍让他,他居然还死心不改,妄图弑君篡位推翻您,您轻而易举便把他剿灭,这是民心所向,而母后却甘愿做他的内应!您舍不得杀她,把她软禁在城颍,发誓不再与她见面,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可您如今又后悔,难道忘了君无戏言吗?偏偏这时跑出来个大马猴颍考叔,抛出个掘地见母的馊主意,这人真是浑身上下净心眼,筛子都甘拜下风……”
“娘娘……”一个宫女轻轻拽了一下邓曼的衣角,“娘娘别自言自语了,大王早走掉了。”
邓曼回头一看,可不吗?一个人也没有了,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烙在地面上。
“娘娘,大王把咱的腊肉顺走了一大半。”宫女小声说。
“真符合他的德行,他这是准备地道通了之后给那个恶毒的母后送去呢!多好的见面礼呀,虽然卖相和那个老太婆的脸一样难看!”
庄公对邓曼的一番论调不甚心烦,偷偷溜出去后,便让宦官传令下去:“以后宫中再有关于母后武姜的议论,一概格杀勿论!”
“遵命!”
这时大夫祭仲从宫门外匆匆赶来,正遇见扛着腊肉疾步如飞的庄公等人,忙驻足侧立,作揖下拜道:“王上,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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