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庞府不到两里,便是城墙泄洪的出口。暴雨中的出水口洪流卷裹,因水量大增、形成巨大的吸引力,冲击成凶险的漩涡,好似一条贪婪的饕餮老龙,大张巨口来者不拒,吞噬一切猎物。
河水中夹杂上上游的碎木、冰屑奔涌而来。且不说天寒水冻,若孙疯子这般半身不遂的残疾人被吸进泄洪口,定然必死无疑。
“他娘的!冻死了……”
“哎呦,亲娘呀!冰成了傻叉……”
跳入水中的家丁们很快受不了,冷得打摆子,赶紧招呼岸边打着灯笼的家丁帮忙,陆续爬上岸。几名卫兵毕竟训练有素,继续忍耐酷寒朝前搜索。
仓促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庞府街边,黑糊糊的石桥桥洞下,“疯子孙宾”——张仪悄悄地冒出头,一手攀着桥壁,往前方瞧过去,被几名落汤鸡一般瑟瑟发抖的出水家丁逗得暗自发笑。
自被楼先生一脚踹下水的当儿,“疯子孙宾”便飞快地将禽滑厘赠送的御寒丹药吞下,顺着水流一脚钩住桥洞下石壁,屏息等待。趁着众人往下游追赶的当儿,丹药热力很快蔓延全身,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施展自如。
“楼先生,半天没见孙疯子露头,难道沉到水下了?”
“有可能……他差点冻成冰疙瘩。”
一名家丁从下游跑了回来,朝站在桥上的楼先生汇报。楼先生磕磕巴巴地回答,因怕担责任吓得浑身发抖,魂不守舍地朝河面张望。
“多半是活不成了。”家丁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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